「放!」
「轰隆隆——」
沔水南岸,当三十门红夷大炮及二十多门千斤大将军炮齐齐作响,无数炮弹当即呼啸着朝宁羌城北面的几座敌台砸去。
明军这种不顾民夫及同袍的打法,显然超出了王通等人的预料。
本就破损严重的敌台在突然遭到炮击後,当即便抖落无数砖块与灰尘,但好在最终顶住了这轮炮击。
「将火炮和人撤出来!」
明军炮击结束後,王通连忙指挥撤出火炮与炮手,汉军们连忙行动起来。
明军火炮阵地上,洪承畴脸上闪过几分遗憾,但很快便重新收拾了表情,对身旁贺人龙等人吩咐道:
「继续吹响号角,务必填平北城壕沟,继而才好攻打东西两城。」
「是……」
在洪承畴的提醒下,贺人龙继续命人吹响号角,同时派出骑兵督战。
那些刚刚溃撤下来的民夫,很快又被骑兵赶了回去,不得不捡起地上的沙袋,扛在自己的肩头,往护城河方向冲锋。
城楼前的王通见状,当即令人将火炮架在马道那些破损的垛口上,同时令人准备好了用於守城的大线枪和大号手榴弹。
与此同时,不等汉军架好火炮,也不等明军民夫冲到护城河下,远处的明军火炮便再度发作。
「嘭嘭嘭——」
呼啸而来的炮弹,仍旧瞄准了敌台炮击,一轮炮击过後,宁羌北面的四座敌台中,有一座敌台的墙面直接垮塌。
垮塌的墙砖吞没了台内大部分空间,但更多的墙砖落在了墙根。
王通见状,当即吩咐道:「暂不用火炮,以弓弩鸟铳招呼!」
他担心直接放炮会让明军知晓他们转移火炮来到了马道上,继而炮击马道。
因此他选择用弓弩鸟铳来射杀民夫,反正民夫没有穿甲,以弓弩鸟铳在五十步的距离攻击,兴许还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战争便是如此,哪怕对手是民夫,可为了守住宁羌城,王通没有选择。
想到此处,他咬紧了牙关,而此时明军也驱赶着民夫来到了护城河不远处。
「放!」
「劈劈啪啪……」
硝烟升起,制作精良的鸟铳与弓弩不断射出铅丸箭矢,将试图填河的民夫击伤射死。
受了伤的民夫还想撤退,但後方的明军督战骑兵和步卒盯着他们,手里的屠刀仿佛下一刻便要挥下。
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硬顶着汉军的鸟铳弓弩,不断填上护城河。
在此期间,明军的火炮不断作响,炮弹一轮又一轮的呼啸而来。
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
一个时辰不到,四座本就残破不堪敌台彻底垮塌,王通则是在此期间不断用弓弩鸟铳射击城下填河的民夫。
死的民夫越来越多,屍体铺满了整段护城河。
在明军的逼迫下,那些活着的民夫甚至推动同乡的屍体去填河。
最终在不知死了多少人的情况下,护城河最终被填平出一段十余步长的陆桥,河水也被彻底染红。
尽管相隔数十步,可空气中却多了丝令人作呕的味道。
「备好子铳和霰弹!」
王通对守在这段城墙的汉军们招呼着,旗兵则不断挥舞旗语,传递军令。
与此同时,城外的民夫在填好陆桥後纷纷撤了下去。
「督师,已经填好陆桥了。」
贺人龙试探询问,洪承畴听後则是颔首道:「令民夫继续前往东西两城外填平护城河,同时令孙、王等军门强攻北城,勿要让贼兵得以从容分兵。」
「是!」
贺人龙颔首应下,随後亲自挥舞令旗,将旗语传达到了早已集结兵马,准备强攻的孙显祖等人处。
接到军令後的孙显祖等人,当即率领八千明军步卒开始进攻。
吕公车、云车和冲车纷纷被推上前线,距离北城墙越来越近。
城楼前的王通见状,当即看了眼已经被民夫清理乾净的四座敌台。
虽然没有了庇护,但这四座破损的敌台仍旧可以作为临时炮击的地点来交叉炮击明军。
这般想着,城外以孙显祖、王承恩、高杰三人为首的八千明军步卒也进入了百步的距离范围。
王通抬头看了眼已经升到当空的太阳,随後看向了城楼下的刻漏。
「巳时六刻,还有两刻钟便是午时了。」
眼见半天时间将过,王通深吸了口气後,下意识将木哨放到了嘴边。
城外的明军在不断推进攻城器械,很快来到了用屍体与砂土填平的护城河面前。
王通眼见时机差不多,当即深吸口气吹响了木哨:「哔哔——」
「轰隆隆……」
延绵不断的炮击声响起,数十门佛朗机炮喷出数以千计的霰弹,狠狠射向了那些攻城器械与器械四周的明军。
如此近的距离,无数明军中弹倒下,但更多的人则是跟随孙显祖、王承恩与高杰三人冲过了那用屍体和砂土填平的陆桥,冲到了护城河对岸。
没有半点可以停留的时间,他们各自率领两三千明军推动攻城器械向四座敌台之间的城墙赶去。
「万人敌、鸟铳手、狼牙拍和金汁擂石都准备好!!」
传令的百总与队长不断来回穿梭马道之上,提醒着汉军将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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