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送来的急报便通过兵部送往了内阁,继而由温体仁等人亲自送往了云台门。
云台门殿内,朱由检握着经温体仁他们汇总递上来的急报,双手止不住的发颤。
「九关、十三县、二十六堡……混帐!!」
朱由检将急报狠狠摔在了地上,温体仁等大臣见状,纷纷跪伏在地,出声安抚起来。
「陛下,刘逆诡诈,此次面对洪亨九强攻,避实就虚般的攻掠四川州县,说明他也十分畏惧洪亨九。」
「四川虽然丢失诸多城池关隘,但洪亨九已经率军攻破了贼兵两座关隘,包围了宁羌城。」
「若是如洪亨九所言,包围宁羌城来吸引贼兵来援,继而围剿贼兵的计策能够成功,则刘逆可平定。」
「眼下高闯已然死於洪承畴、孙伯雅之手,闯将苟延残喘、唯有大别山的八大贼和革左五贼还在肆虐。」
「臣以为,只要高闯死讯传开,各处贼寇必然会树倒猢狲散,朝廷可趁此机会招降一些贼兵,以贼兵制贼兵。」
温体仁将洪承畴奏表截留下来,将部分重要的话变成自己的话,以此显得自己运筹帷幄。
毕竟洪承畴、孙传庭等人的实功已经到手,那这运筹帷幄之功,自然是归他所用。
对此,他觉得洪承畴应该知道进退,即便知晓此事,也不会与自己撕破脸皮。
毕竟他一个小门小户走出的进士,在庙堂上独木难支,还需要自己为他操持。
这般想着,温体仁平复了心情,而站在御案背後的朱由检则是深吸了几口气,很快压下了脾气。
温体仁说得对,如今高迎祥已经伏诛,其他贼寇想来也不能叫嚣几时。
只是想到刘峻攻占了这麽多城池,他还是忍不住的攥紧了拳头。
「陛下,孙伯雅击败高闯後,曾调兵剿灭商洛贼张显,参将赵光远、张天礼不至。」
「孙伯雅弹劾参将赵光远、张天礼不听调令,另请旨整顿关中屯田,以此为援剿官兵筹措钱粮。」
「不过洪亨九以为当下正值用人之际,可调赵光远、张天礼两部驰援宁羌,戴罪立功。」
「臣以为,此事可行,请陛下圣裁……」
仍旧担任兵部尚书地张凤翼,小心翼翼的提出了另一件事。
御案後的朱由检听後,心道自己倒是没有错信这个孙伯雅,他去到陕西後,果然有了番作为,比其练国事、甘学阔几人有用多了。
不过洪承畴既然求情,那说明这几人还是有用的,想到此处,朱由检便道:
「赵光远、张天礼违抗军令,论律当斩。」
「念及国事艰难,准其戴罪出征,即日率部驰援宁羌。」
「陕西军屯事务,着孙传庭全权督办。」
「援剿官兵粮饷乃首要之务,须得足额筹措。」
「再谕洪承畴,若十月前未见刘逆聚兵来犯,当即刻进兵,收复宁羌,不得迁延贻误。」
朱由检说罢,群臣面面相觑,毕竟洪承畴已经说了要逼刘峻到宁羌决战,继而一战定干坤。
这种情况下,理应不再设任何时间限制,但这位陛下似乎并未看清洪承畴意图,这令群臣哑然。
只是皇帝已经圣裁,他们现在再提醒,恐怕会触怒皇帝,想到此处,几位阁臣纷纷沉默不语,而这时朱由检则不善看向张凤翼。
「本兵,朕闻建虏退兵,不知我军可有斩获?」
「回陛下……」张凤翼硬着头皮道:「此役大同总兵王朴曾斩建虏二百级、梁廷栋及总监高起潜败建於涿州南轩三百余级,计五百余级……」
「五百余级?」朱由检忍不住深吸了口气,看向旁边的曹化淳:「勇卫营可有建树?」
「回皇爷,勇卫营防守马水沿河,建虏与之交战,见我军精锐而不战,而勇卫营未得追击军令,不敢擅动,故此没有斩获。」
曹化淳如实回答,但即便如此,却已经给足了勇卫营面子。
毕竟勇卫营防守的地区,清军不是没有入寇,只是见到勇卫营的情况後选择了撤军。
显然在清军眼里,勇卫营不是块好啃的骨头。
「本兵,朕内廷之兵尚且能保境安民,真不知京畿十余万大军为何只能斩首五百级!」
朱由检直勾勾看着张凤翼,张凤翼只觉得头皮发麻,随後便见他继续追问:「建虏此役,攻破了几座城池?」
「回禀陛下,十二座……」张凤翼低下头去,朱由检听後咬紧牙关,不由得想到了南边攻破三十九座县城官堡的刘峻。
南边起码还有洪承畴为自己挽回了脸面,可北边呢?
想到此处,朱由检看向张凤翼:「本兵作为兵部尚书,怎可专守与京师城内?」
此话既出,群臣心中纷纷一惊,随後便见朱由检冷着脸道:「眼下建虏正往冷口撤兵,听闻掳获朕之子民十数万之多。」
「本兵可愿出城,统帅京畿兵马,为朕夺回这十数万子民?」
张凤翼额头渐渐冒出冷汗,但他也知道皇帝不可能让自己拒绝,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道:「臣、领旨谢恩……」
见他应下,朱由检满意颔首,随後看向众人道:「诸位可还有事要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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