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镇指挥,前番那麽多艰难的战事都熬过来了,更何况如今呢?」
此时的汤必成,脑中算是再不想招抚的事情了。
之所以会有这种转变,主要还是因为汉军连战连捷,差点攻陷成都给他带来的自信。
原本强势的官军,现在看来似乎也就那样。
以前番商议时的情况来看,只需要支撑一年,汉军便能拉出六万甲兵。
此前不过万五甲兵,都一口气拿下了四川二十几座城池。
若是等六万甲兵练成,那以刘峻、齐蹇、朱轸等人的能耐,是不是转头就要拿下四川全境了?
宁羌是四川攻打汉中的跳板,刘峻既然这麽着急去救宁羌,这说明他有拿下汉中的野心。
也就是说,刘峻本人并不想做偏安一隅的蜀中之主,而是要北上陕西。
若是川陕都被拿下,那距离东出中原还会远吗?
想到此处,汤必成不由得庆幸,幸好当初没有劝说刘峻直接投降,不然现在哪有从龙之功的机会。
「话虽如此,但北边的战事若是出了差错,那便是满盘皆输……」
邓宪皱紧眉头,而汤必成也笑着说道:「正因如此,我等才需要好好梳理政务,帮总镇拿下此役。」
「嗯……」邓宪见众人都毫无压力,只能沉默着不再开口。
与此同时,庖厨的饭菜也送到了堂内,三人各自分食,每人两荤一素一汤的饭食,吃得好不快活。
相比较之下,此时在通判堂理政的刘峻虽然也唤来了饭菜,但却是与唐炳忠、王豹、谢兆元三人围坐一桌,桌上则是两荤两素一汤的搭配。
「饭菜单薄了些,但比曾经吃得好多了,不要嫌弃。」
刘成代表刘峻招呼着几人,几人闻言纷纷露出笑容。
「我与老齐在灌县,每日吃饭也不过三菜一汤,这四菜一汤也足够奢侈了。」
唐炳忠调侃着,而王豹则是道:「前些日子娶了妻,那我家中那位还说每日两人吃一盘菜,传出去教人笑话。」
王豹如今掌握汉军的情报系统,但简朴却刻在了其骨子里。
在他看来,随便一点绿菜炒肉,那便足够吃饱喝足了。
若非娶妻,他甚至十分满意如今的生活。
见他这麽说,唐炳忠也笑道:「夫妻二人吃一盘菜,着实有些抠搜了。」
「总镇发的俸禄不少,可不能继续这样了,不然旁人定会说你佯装廉洁。」
「是极。」刘成也笑嗬嗬的说道:「三菜一汤还是该有的,以後若是生了孩子,再添一盘菜,生一个添一盘。」
「那要是生十个,岂不是要吃十几道菜?」唐炳忠调侃着,刘成也爽朗笑出声来。
王豹闻言苦笑,只道:「你们莫不是将我当成村里的种猪了?」
「哈哈哈哈哈……」
众人的笑声爽朗,旁边的谢兆元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身心放松。
他虽然是秀才出身,但在朝廷那边得不到重用,这才转来投靠刘峻。
按理来说,他这种文人定然是瞧不上唐炳忠、王豹等粗鄙之人。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反倒是觉得跟唐炳忠、王豹这些人相处起来比较轻松,没有那麽多弯弯绕绕。
相比较之下,反倒是文人与文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太多,他并不是很喜欢。
「谢营田可得多吃点,你这身子骨还是太瘦弱了。」
唐炳忠笑着示意谢兆元,後者也连忙点头道:「家父老来得子,每日桌上不缺吃食,但我仍旧长不胖。」
「兴许这就是总镇所说的,天生劳碌命吧?」
「劳碌是真的。」刘成颔首道:「这些日子谢营田城内外两头跑,既要照顾城外的粮种,又得盯紧军器局,确实辛苦。」
「不过如今辛苦,往後便轻松了。」
「我军眼下得了二十余座城池,待到那些文人墨客知晓了我军政策,定然会踊跃来投。」
「届时人手多了,许多事情也就不必亲力亲为了。」
刘成说着,其余三人则是不自觉点了点头。
唐炳忠点头过後,不由得看向谢兆元道:「你们从广东一路北上,不知各地贫寒的读书人是多是少?」
「自然是多的。」谢兆元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如湖广的湖南之地,以及广东的广府之地,虽说不缺吃食,鲜少有饥饿而死的百姓,但朝廷的法令越来越废弛。」
「昔隆庆、万历年间,地方衙门钱粮充裕,不说每月奉上钱粮给学子们补贴,单说城内孤寡老弱也有养济院收留,惠民药局派药。」
「我年幼时,曾与家父去过广州城……那时可谓千帆林立,每日进出广州城,被人屠宰并端上饭桌的猪牛羊骡何止数千,便是普通百姓都以家禽为食。」
「如普通的鱼虾螃蟹只有贫民每日吃用,稍富裕些的都只食名贵的鱼虾。」
「只是随着年岁渐长,广州虽说还是那般富庶,但穷苦的人却越来越多了。」
刘成闻言,不由得询问道:「每日消耗如此多猪牛羊骡,四周村寨也能供应?」
不怪刘成有此疑问,主要是每日消耗几千头猪牛羊骡实在是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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