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但在城内马道上布置这手段,应该还来得及。」
王通接过刘峻递来的纸张,只见上面书写并图画着那所谓的手段。
第一种办法是在城墙内侧紧贴墙根,用三合土和砖石夯筑一道厚重的内衬墙,大幅增加城墙截面的总厚度。
第二种办法则是在城墙垛口後方,用粗大圆木、门板、浸水棉被搭建倾斜的「防弹棚」,主要用於防御抛物线落下的炮弹和霰弹,对直射炮弹效果有限。
尽管这些手段不能完全消除红夷大炮的威力,但至少能降低炮弹带来的伤害。
「此次坚守便不要依仗城外的壕沟了,尽数坚守城内便可。」
没有了火炮优势,城外的壕沟战便无从谈起,所以刘峻提醒起了他们。
王通等人闻言也纷纷点头,而刘峻则是看向远处那道破烂的关墙,提醒道:「好生防备,若关墙垮塌便立即撤退。」
「除此之外,可将城内老弱孩童及愿意离开的人迁往後方。」
「迁徙的百姓不用担心生计,衙门会均田给他们,保障他们的生计。」
「如此过後,你们或许能坚守更长时间,我也能徵集更多兵马。」
「时不我待,现在便去安排吧。」
「是!」王通颔首应下,随後吩咐赵宠去安排城内老弱迁徙。
不仅如此,汉军的将士也被他分兵派去抢收粮食去了。
瞧着王通安排,刘峻则翻身下马,小心翼翼的登上了关墙,远眺关墙外的明军营地。
只见明军占据了汉军此前的那道关墙,且将焚毁的营地都清理了乾净。
不过他们并未驻紮其中,因为此地位於汉军的火炮射程范围内。
「他们修补了咱们的关墙,火炮应该是放在关墙上炮击的。」
刘峻简单看了会儿明军的布置,接着便走下了关墙,在墙根与王通交谈着往牙帐走去。
「此战过後,咱们便有了数量足够的红夷大炮。」
「届时便是老匹夫再聚数万兵马来攻,咱们也浑然不惧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再辛苦你们一阵。」
王通见刘峻语气放软,心里也不由微微发酸,深吸口气道:「总镇放心,宁羌断然不会失陷!」
刘峻见他承诺,便没说什麽煽情的话,只是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与他返回了牙帐。
半个时辰後,自七盘关赶来的两千援兵步卒来到了宁羌城外,而城外也聚集起了不少准备迁徙南下的宁羌百姓。
人言故土难离,但如今情况凶险,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王通安排赵宠,将城内的牛车、马车和骡车都赶了出来。
两千多辆车子横陈在城外的官道上,载着老弱妇孺,且只带了银钱和被褥。
除了这些老弱妇孺外,还有许多伤残的将士也被用马车载着,准备随军南下。
刘峻与王通到来时,他们纷纷朝着刘峻他们投来了目光。
那目光中带着对未来的迷茫和担忧,更多的还是恐惧。
汉军的到来,确实给他们带来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
但这份好日子的结果就是家家户户披麻戴孝,除此之外便是沉甸甸的银子。
银子虽然好,但若是用自家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交换,恐怕没有正常的父母会愿意。
「总镇……」
感受着四周投来的目光,王通忍不住开口,而刘峻也下意识回头。
二人四目相对,话到嘴边,王通却说不出来了,只得道:「没事。」
「放心,我会妥善安置他们的。」刘峻知道他想说什麽,安抚过後也继续说道:
「他们不会离开太久,我还会带他们回来的。」
「是……」王通沉默下来,而刘峻也与王通策马到了队伍的尽头。
两千汉军步卒列阵官道上,随後便被王通带往了宁羌城。
与此同时,刘峻也亲率五百亲兵精骑,带着上万百姓朝着七盘关移动而去。
两支队伍就这样交错着,朝相反方向离开。
上万人的迁徙,速度慢得令人心焦,哪怕老弱乘坐车子,但速度仍旧快不起来。
「裹好棉被,趁夜赶回七盘关,到了七盘关便能好好休息了!」
刘峻策马在队伍侧翼来回奔驰,声音略微沙哑。
五百亲兵精骑分散在队伍前後,既是护卫,也是督队。
马车上的老弱裹好了被褥,而健妇和女子们则是徒步行走着。
远处宁羌方向升起了硝烟,那是王通在下令焚毁那些无法收割的粮食。
望着宁羌方向的硝烟,刘峻沉下心来,调转马头继续提醒着队伍,为这些背井离乡的百姓鼓舞着信心。
与此同时,随着宁羌河谷的硝烟升起,原本已经下令休息的洪承畴顿时黑了脸色。
「堪用的炮弹有多少了?」
站在修补好的关墙上,洪承畴头也不回的询问身後之人。
谢四新闻言作揖:「工匠在铸炮弹,民夫在打磨,眼下应该有上百枚了。」
虽说随军工匠数百,更有八万民夫在後策应,但打磨炮弹毕竟是个精细活。
哪怕工匠民夫昼夜不息,炮弹的产出也不可能跟上红夷大炮的消耗。
「传令,放炮!」
「是……」
洪承畴头也不回的吩咐着,谢四新看了眼洪承畴的背影,但还是低头应下了。
「壮士断腕,确实是这刘逆的手段。」
洪承畴望着那硝烟,心道刘峻倒是舍得。
宁羌的粮食再过十几日便能彻底成熟,但他说焚毁便焚毁,比洪承畴想的还要果断。
只是他想烧粮,洪承畴却不能让他烧。
刘峻既然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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