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余间。
光是从南边的端礼门走到北边的广智门,便足足需要两刻钟的时间,更别提府内还分三殿五所,另有山川社稷坛和灵兽苑、曲水流觞池等建筑了。
维持这样宏伟的王府运转,仅太监、宫女便需要千人,其余杂役则更不用说,这还不算王府的那数百名护卫。
「进来吧!」
通传太监去而复返,示意传信的兵卒走入殿内。
兵卒闻言点头,小心翼翼的走入殿内,跟着太监来到了类似书房的地方。
「跪下……」
太监低声提醒,兵卒闻言立马跪下磕头:「标下参见蜀王殿下,殿下千岁!」
话音落下,兵卒便等待那位蜀王开口。
几个呼吸後,前方传来声音:「抬头,崇宁有何急报?」
兵卒闻言小心翼翼抬头,见到了坐在王案後,身穿绯色云纹暗花圆领袍的年纪不小的肥胖男子。
历代蜀王虽以岐黄传家,但并不节制,不然也不会多壮年而薨。
「回禀殿下,崇宁王庄急报,刘贼麾下的贼兵已经攻陷灌县,灌县及崇宁城外的王庄恐怕……」
「你说什麽?!」
原本还在保持威严的的朱至澍在听到灌县被攻陷後,他立马站了起来,走到案前质问道:「什麽时候的事情?」
「昨夜,昨夜天黑前攻陷的。」兵卒连忙低下头回答。
朱至澍听後,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起来,抬头看向殿内候着的太监:「派人前往诸郡王府,令他们向布政司禀报,持帖前来。」
「再派人去布政司问清楚,这刘逆怎地的就轻易攻陷了灌县,刘文卿的兵马呢?」
「奴婢领命。」太监恭敬应下,随後便带着那兵卒退出了存心殿。
不多时,几名太监分别前往了城内的八座郡王府,领头的太监则前往了布政司打探消息。
虽说已然是崇祯九年,但由於永乐年间以来的「藩禁」较多,蜀藩郡王走动需要禀报衙门,知会过後才能按照流程持帖走动。
不仅如此,藩王们还被禁止随意出府,需得禀明衙门才能出府走动,出城则是需要朝廷批准。
在这种繁琐的规矩下,朱至澍等了两个多时辰,才见到那领头太监回到了王府。
「殿下,衙门那边只准内江王前来,并言明商议过後请内江王转告其余七位郡王即可。」
「荒唐!」听到太监的话,朱至澍不免来了脾气,但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毕竟他也不可能对三司衙门做什麽事,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通过内江王去安抚诸郡王了。
「催促内江王快些。」
「是……」
朱至澍对太监交代了两句後,便继续拿起手中话本看了起来。
约莫过了两刻钟的时间,存心殿外响起脚步声,太监连忙赶来行礼:「殿下,内江王殿下来了。」
「传他进来。」朱至澍头也不抬的说着,太监则躬身应下。
片刻过後,脚步声由外渐渐靠近,稍微年轻些的声音在殿内响起,朱至澍闻言也抬起了头。
内江王朱至沂,其年纪四十有五,比朱至澍还要年长八岁,为人善听劝谏,重视人才,且与布政司的官员关系不错。
正因如此,布政司才会准许他来朝见朱至澍,而朱至澍在见到他後,也稍微收敛了几分脾气,询问道:「内江王可晓得了灌县的事情?」
朱至沂见他询问,当即躬身道:「前番衙门发帖时说过,各郡王府也派人来试探了口风。」
「正因如此,臣特来请殿下训示。」
朱至澍见他恭敬回答,手上的话本便顺势放到了桌上:
「灌县被围是四天前就传遍的事,而绵州距成都不过二百余里。」
「便是调兵需要不少时辰,算来也足够了,如何会等到灌县被破都毫无消息传来?」
「眼下此事,恐怕是那刘文卿在与你我上眼药,以此报复此前我等不响应助饷之事。」
朱至澍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肉跟着发颤,而朱至沂则是垂着眼,等着对方发作过去。
他很了解对方,知道对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所以在朱至澍发作结束後,他这才附和道:「殿下明监。」
「不过此前助饷之事,我等也确实做得有些不妥,倒也不至於继续纠结。」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逼刘抚台尽快率兵南下,避免各府再遭损失……」
朱至澍闻言,略微沉思片刻,接着便说道:「以宗室安危、社稷根本为由,联名城内各王府上奏,请朝廷速解成都之围。」
「如此一来,只要刘汉儒收到消息,他必然会带兵南下,赶在奏表送到京城前,击退此次入寇的贼兵。」
「若能在秋收前驱走贼兵,王庄的损失或可挽回大半。」
朱至澍说完後深吸了口气,接着又提醒道:「我等的私田还只是小事,要紧的是那些挂靠的良田。」
「若那些人受了损失,虽说明面上不会说什麽,但事後的孝敬肯定会有所折扣。」
朱至澍提起挂靠的良田,这令朱至沂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王府的田分为三种,一种是被衙门管控的庄田,还有一种是藩王自己的私田,最後一种则是乡绅豪商的挂靠。
这其中,又以挂靠田为最多,每年都能给各郡王府带来不少的孝敬。
虽说这些田也需要交税,但挂靠在王府名下,可以免去正税以外的许多杂税。
乡绅豪商得了好处,事後的孝敬才会丰富。
如果不能保住这些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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