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凄厉的惨叫。
数百名明军守兵竟然被六七名汉军打得鬼哭狼嚎,不断後撤,而汉军将士身後的吕公车和云梯上,还不断有人登上城墙。
一时间,极少数的汉军先登士兵碾压着数量数十倍於他们的明军,冯明遇也被守兵裹挟着不断後撤。
「轰隆——」
忽的,明军左右两侧敌台作响,炮声伴随着火舌与硝烟,将葡萄弹密集打在了敌台之间。
这无差别地射击,致使十余名汉军中弹倒下,但很快就被後面的汉军搬往後外围战场救治。
与此同时,汉军已经控制了跳板口,越来越多的甲兵涌上马道。
他们五人一组,刀牌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箭与鸟铳在队末随时策应。
面对汉军的兵锋,数百守军的松散阵型根本挡不住,一触即溃。
冯明遇只能看着自己不断被守兵裹挟後退,看着登上马道的汉军数量越来越多。
绝望像冰水浸透全身,使得冯明遇大脑空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麽。
待到唐炳忠在亲兵护卫下登上城头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马道上躺满了守兵的屍体,鲜血顺着砖缝流淌,在低洼处积成一个个暗红的水洼。
所有守兵包括快手、民壮都被汉军赶下了马道,并头也不回的抛弃了冯明遇等人,逃入了那横七竖八的小巷中去。
不多时,城楼的机关被收起,甬道内的城门也被打开。
「太快了。」
城外,齐蹇看着已经插上汉军旌旗的城墙,又看了看那缓缓打开的城门,不由得询问身旁亲兵:「过去多久了?」
「不到两刻钟。」亲兵如实回答,但这回答却让齐蹇哑然。
原本以为川北的那些守兵就已经足够废物,不曾想西川这边的守兵连废物都算不上。
两刻钟,攻陷成都西门户的要城……
这若是评书人说出来的故事,齐蹇非得骂街不可,但这是现实。
「西川的兵……比我想的还要孱弱。」
齐蹇沉默片刻後说出这句话,接着对身旁的亲兵吩咐道:「将我军攻破灌县的消息送往茂州,禀明总镇。」
「是!」亲兵作揖应下,但接着顿了顿,试探说道:「军门,咱们什麽时候动兵打崇宁和郫县?」
「明日吧,想来先登的弟兄没几个负伤。」
齐蹇本想说休整几日,但瞧着远处正在城楼摇旗欢呼的将士,他只能收回了这句话。
「走!」
交代过後,齐蹇便走下鼓车,朝着灌县城门走去,并派出两部兵马,彻底接管城防。
「哈哈哈,这西川的兵都是软脚虾,我还没用力,他们便都降了!」
灌县石匾下,唐炳忠站在城门前,对快步走来的齐蹇显摆着。
齐蹇闻言露出笑容,上前搂住他的同时询问道:「弟兄们死伤如何?」
「负伤三十七人,没有阵殁。」
唐炳忠的话,让齐蹇对於西川守兵的战斗力又有了个深刻的印象。
「既是如此,教弟兄们好好休息,抄没的事情便交给其他弟兄。」
「明日午时过後,倘若成都那边再无动静,咱们便拔营往崇宁去。」
齐蹇话音落下,唐炳忠便点了点头,毕竟他已经拿到了先登和破城的功劳,实在看不上那些小功。
「军门,抓到大鱼了!」
在齐蹇与唐炳忠交谈的时候,甬道内传来呼喊声,引得二人侧目看去。
只见一名千总正带着十余名将士,押着九名穿着甲胄和官袍的俘虏走来。
待到这九人被带到齐蹇跟前,齐蹇还未开口,其中八人便跪在了地上,只有穿着甲胄那汉子没有跪下。
汉军没有让人下跪的习惯,主动跪除外,所以齐蹇也没有要求这汉子跪下,只是道:「你便是灌县所的千总吧?」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灌县千总冯明遇!」
冯明遇虽然被俘,但还是咬着牙不肯跪下,而其他官员则是在跪下的同时,将头埋到了怀里,好似鹌鹑。
齐蹇瞥了这些人一眼,接着重新看向冯明遇,好奇询问道:「灌县被围三日,那刘汉儒怎地不派兵来援?」
冯明遇闻言哑然,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麽。
齐蹇瞧着他脸色黯然,便知道他也不清楚,所以对押送他们而来的那千总交代道:
「将人带下去,过些日子等佐吏们寻了证据,再评其恶行,依总镇军令惩处。」
「末将领命!」千总作揖应下,接着便带人将冯明遇这些人带回了城内,准备关入牢中。
「这厮倒有几分血性,可惜是个草包。」
瞧着冯明遇被押走,唐炳忠做出点评,而齐蹇则是并未将他放在心上,只是对唐炳忠道:「走,去县衙看看这成都门户的灌县是何等景象。」
「走!」唐炳忠闻言点头,与齐蹇一前一後走入了城内。
与此同时,已经涌入城内的三千汉军则是休息的休息,抓人的抓人。
一时间,整个灌县鸡飞狗跳,而那些隐藏在远处观望的明军塘兵在看到灌县改旗易帜後,立马便撤回了崇宁县。
几个时辰後,随着夜色渐渐变黑,数队快马分别前往了成都和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