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库中支取五百两银子作开拔银发下,教营内的那些新军明日拔营南下。」
不给侯天锡说出其他的担忧,侯采便起身写下调兵文书,并加盖印信,最後画了花押。
待墨迹变干,他随手递给了侯天锡,吩咐道:「速去办吧。」
「是。」侯天锡接过尚带墨香的文书,看着自家从兄又悠然躺在那容貌娇俏的侍妾怀里,心底虽有些莫名的发堵,但还是恭敬作了揖。
不等侯采有别的吩咐,侯天锡便大步离开了厢房,脚步声渐渐远去。
在侯天锡脚步声渐渐消失的同时,距离江油六十余里外的安县军营,此刻也因刘汉儒的军令而躁动起来。
「都点齐清楚,不要漏下东西,轻拿轻放!」
安县军营的白虎堂内,身为参将的王之纶看着眼前这幅挂起来的四川舆图,四周则是正在收拾塘报、文册与甲胄的家丁。
在王之纶站在原地注目舆图的时候,一名身材高大、脖颈粗壮的阔面将领大步迈入白虎堂,对王之纶的背影作揖行礼。
「来了?」王之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转身看向了这名将领。
「兵马已点验完毕,除留两千人镇守安县外,其余三千战兵随时可以开拔!」
洪钟般的声音响起,这让王之纶不由得抬手揉了揉耳朵,继而道:「有曹兄相助,省了王某无数心力。」
「这些日子若非有你帮助,这些新募之卒的操训和调配,还不知要乱成何等模样。」
王之纶语气里的赞赏,令这名将领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随即收敛。
见他如此,王之纶心里更是满意。
这将领唤曹勋,乃是他从川兵中挑选而来的虎将,不仅能开一百五十斤的强弓,战时还能使百斤硬弓作战,不可谓不勇。
战时若有此等猛将率领家丁冲阵,想来那所谓贼兵也不过一合之敌罢了。
想到此处,王之纶眼底的满意之色更盛,而曹勋则是看向了王之纶身後的舆图。
「将军前番在看舆图,莫不是担心刘逆?」
见他询问,王之纶也转头看向地图,点头道:「刘逆原本已经拿下曲山关,距离我安县不过三十余里,随时可强攻安县,可如今却舍近求远去攻打成都,实在令我心下难安。」
「若真让他侥幸陷了成都,蜀藩宗室有失,朝廷震动,刘抚台和我等恐怕都难逃贬黜。」
曹勋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抱拳道:「将军所虑甚是。」
「不过成都城墙高厚,又有数千弟兄守城,撑个旬日当无问题。」
「更何况此地距成都不过二百余里,我军轻装疾进,三日必至。」
「同理,若安县有警,留守的两千弟兄也可依托城墙,守上三日,待我军回援,足矣。」
曹勋有勇有谋,所说之言令王之纶下意识点了点头,似乎被说服了。
「罢了,兵贵神速,我等还得早些动身。」
王之纶示意家丁们继续收拾,自己则与曹勋转身走出白虎堂。
待到二人走出,只见堂外校场上,黑压压的三千兵卒已然列队,队伍齐整。
此前得知刘峻击退曹文诏等人後,王之纶曾向刘汉儒索饷二十余万,以此来编练一万五千新军。
不过在二十余万两到手後,他先用八万两操训出了这三千兵马,随後才用二十万两操训了一万二千多寻常营兵。
在他看来,自己麾下这三千兵卒,其实力已然不输北兵中的那些家丁选锋,只是缺少军马与操训时间罢了。
等此役平了刘峻,自己完全可以将这三千人划为家丁,再好好操训几年,届时说不定能调到北边担任九边之一的总兵官。
想到此处,王之纶意气风发,不假思索的开口道:「拔营……南下!」
在他的军令传下後,不到半个时辰,军营内的将士便带着临时抓来的五千多民夫从安县东门走出,直奔东南方向的绵州而去。
在他们离去的同时,安县和江油县的谍头则已然派人走小道前往了北边的曲山关。
翌日黄昏时分,安县与江油县兵马调动的情报,以及唐炳忠派人送来的书信便先後抵达了茂州。
「这刘汉儒在搞什麽?」
茂州衙门内,刘峻看着安县与江油送来的情报内容,不由得眉头紧皱,说出了心中疑惑。
在他看来,刘汉儒既然知道了汉军包围灌县,那应该直接调兵南下,然後在绵竹县或什邡县集结,继而朝着一百二十里外的灌县驰援而去。
结果现在就安县和江油县的情报来看,刘汉儒显然是要在绵州集结兵马,根本不着急南下灌县。
难不成刘汉儒看穿了自己的计谋,所以将兵马调往绵州,等自己以为安县和江油空虚,主动出击後,他再出兵围攻自己?
这不应该是洪承畴、孙传庭、熊廷弼这些人才该有的眼光吗?
难道经过自己的折腾,刘汉儒从历史上的治才,成长为了将才?
一时间,刘峻不由得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计划,而这时唐炳忠派来的快马带着书信前来,刘峻便不假思索的拆开了书信。
齐蹇不动兵的行为,显然违反了刘峻的军令,但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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