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时期对边军营兵的标准,而此时距离隆庆年间早已过去六十余年。
任何制度和标准在时间的推移下都将变得脆弱,更别提朝廷欠饷多年,根本无法保障边兵能穿上制式的明甲与暗甲。
如今边军的营兵制度下,只有家丁和营兵内的选锋能穿上明甲或暗甲,普通营兵能穿上棉甲便十分不错了。
刘峻其实什麽都没做,他只是按照明军的标准来操训、装备军队,并保障了军队平日的吃食和军饷罢了。
可以说,现在的汉军更像明军,而王彬所部的明军与之相比,则更像是中途起事的流寇。
在这种人数、装备的巨大差距下,王彬并不认为玉垒关能挡住刘峻太久。
为避免这次像此前那般被汉军击溃并在逃亡路上遗失辎重,他决定让操训不足的守兵护送辎重先走,而他则带着家丁坚守玉垒关。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刘峻的兵马最快都要黄昏时分才能抵达,这代表王延恩他们能带着辎重先行出发数个时辰。
接下来他再坚守一两日,哪怕事後他撤往临江关,刘峻派精骑继续追击,辎重队也能从容撤回临江关。
想到此处,王彬看向王延恩:「还愣着干嘛?」
「是!」王延恩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去指挥守兵与营兵收拾辎重,准备撤往临江关。
与此同时,王彬也开始安排家丁加固城墙,至少要在此处挡住刘峻两日。
在他指挥玉垒关内明军行动的时候,刘峻所率的汉军主力则是将队伍拉长了五六里,朝着玉垒关从容的行军而去。
「总镇,咱们沿途俘获了四千六百多名民夫和百余名降兵,令收获布面甲七十余副,棉甲二百余副和辎重车二百余辆,钱粮折色不少二千两。」
乘马落後刘峻半个身位的齐蹇,此刻正在向刘峻汇报着汉军这两日的缴获。
刘峻心情不错,轻笑着颔首道:「这王彬倒是不迂腐,能如此果断的抛弃三堆堡,想来也不会在玉垒关死守。」
「此番倒是可以看看,他在弃守玉垒关後,究竟会撤往何处。」
「若是其直接撤往临江关,那倒是可以派兵去将文县占下。」
「若是他撤往文县,咱们便不予理会,直接往青川攻去。」
「是!」齐蹇颔首应下,显然也是这麽认为的。
王彬虽说被追的狼狈,丢失了辎重和民夫,但终归还有千余兵马。
若是撤往文县,用於攻打他的甲兵不能少於千人,那就有些分散汉军实力了。
但若是其弃守文县,直接去守临江关,那文县就是送到汉军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了。
这般想着,刘峻又斜眼看向了队伍左侧的白龙江,只见沿着官道向下的土地被曾经的江水冲刷出一阶又一阶的浅滩。
此时的江面距离官道足有三四丈高,十余丈远,整体江面仅有二十余丈宽。
事实上这段水域已经不能称呼为白龙江,而更应该称呼为白水江。
这条白水江发源於岷山,具体有多长还没人具体丈量过,但最少有四五百里。
由於缺少了其他几条支流,所以它无法达到三堆堡流域的宽阔,故此被称呼为白水江,而非白龙江。
王彬撤退路上,砍断了不少铁索桥,几次中断了汉军的追击。
按照汉军现在的行军速度,他们至少明日正午才能赶到玉垒关,今夜是无法抵达了。
想到此处,刘峻对旁边的齐蹇吩咐道:「还有六十里路,今日是赶不到玉垒关了,不过明日正午应该能赶到。」
「明日你率营兵乘车先行,我率亲兵营的将士与民夫随後前往。」
「是!」齐蹇颔首应下,接着便不再言语。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苟言笑,没有太多分享欲和交流欲,刘峻早已习惯,倒也不觉得有什麽。
两个时辰後,随着天色渐渐变得昏黄,大军分别沿着官道紮营,并分营十处,避免夜间遇袭时,大营尽皆混乱。
尽管此地不太可能有明军翻山来袭,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只有将习惯养成,才能在真正遇袭时从容不迫。
穿着战袄的汉军将士坐在本局紮营范围前,伙食由伙头的将士负责解决。
每局一百三十五人,另设伙头一伍、军医一伍、军吏二人。
刘峻在庞玉等人的护卫下,来到了第二个营盘内查看汉军将士们的饭食,而此局将士的伙头伍们则是正在造饭。
「总镇。」
「你们做,我看看。」
伙头伍的将士们见到刘峻来了,纷纷拿着厨具向他行礼,刘峻则是示意不必如此,随後看向他们准备的饭食。
行军作战不比平日操训,可选的食材并不多,基本都是反覆蒸乾十数遍的军粮米、菜乾、肉乾、以及反覆蒸煮炒熟的烟晶和反覆浸泡醋坛又晒乾的醋布。
除此之外,还有几大坛泡菜和大酱。
由於米饭和菜乾、肉乾都被反覆蒸煮晒乾,因此吃下去根本没有味道,只能用醋布和烟晶、大酱来提味。
这味道吃下去并不算好,所以刘峻看了会儿便看向身後的齐蹇:「昨日缴获的物资,难不成没有活物的家禽牲畜?」
「有十几头猪和二十几笼家禽,不过营内弟兄太多,昨日便吃完了。」
齐蹇如实回答,紧接着与刘峻说道:「今日苦一苦弟兄们,过两日攻下玉垒关,届时可从玉垒关内的百姓手中采买肉食蔬菜。」
刘峻点点头,旋即想到了营盘旁边的白水江,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
明明紧邻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