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拖下去,补上!」
王延恩指挥着营兵们将受伤的炮手脱拖下,接着换人继续操作火炮。
王彬抹去脸上的尘土,继续通过了望口观察南岸的汉军动向。
只见土堆的後方,汉军正在组装着类似木筏的器械,这令他心头发紧。
「不要浪费药子,等他们渡江的时候,用飞龙弹(链弹)还击!」
在王彬的叮嘱下,明军的炮手不再着急还击,而是单方面的承受来自南岸汉军的炮击。
与此同时,王彬继续向身旁百总下令:「派人去玉垒关,往巩昌、龙安求援,就说汉军大举渡江,三堆危殆,请速发援兵!」
「是!」
那百总接令过後,旋即猫腰冲出敌台,在炮弹掀起的尘土中穿梭。
「轰隆隆——」
汉军的炮击仍旧以每刻钟三轮的频率不断炮击,药子仿佛无穷无尽般,一轮又一轮的爆炸後落下。
「总镇,炮身过热了。」
三堆堡内,随着炮击再度停下,齐蹇看了眼江滩上的情况,转身便对刘峻禀报了起来。
「不必着急,先等炮身冷一刻钟,再用湿棉被裹住炮身降温。」
「现在还没到辰时,我们有的是时间。」
坐在堡内椅子上的刘峻不紧不慢的说着,手中还拿着龙安的地图。
若非他身旁站着曹豹、庞玉两个门神,且他自己也穿上了一身扎甲,旁人还以为他在理政。
「是!」齐蹇颔首应下,接着令唐炳忠等人挥舞令旗,令河滩上的炮手们停止了炮击。
他们开始等待炮身冷却,同时派人将芦草充实的棉被浇湿,等待炮身冷却到一定程度後铺上去。
炮击停下之初,北岸的明军还未反应过来,直到一刻钟後没有炮声响起,王彬才急忙下令修补城墙。
随着他下令,那些穿着棉甲的营兵很快驱使着营地内的民夫们提着一桶桶黏土登上马道,用黏土来试图修复残破的城墙。
南岸汉军察觉到了他们的调动,但并未还击,而是看着他们修补。
如今是夏季,且己方火炮众多,任凭北岸明军如何修补,都无法影响他们的结局。
他们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抛弃三堆堡,撤往後方玉垒关。
可是王彬心里清楚,自己不能遇袭後立马後撤,不然定会遭到陕西监察御史的弹劾。
起码他要搞清楚汉军出动了多少兵马,是否是主力等问题,他才能撤向玉垒关。
要是什麽都搞不清楚就撤退,他这个参将恐怕是当到头了。
在他这般想着的同时,南岸的炮声经过两刻钟的休息後,再度朝北岸发起了炮击。
「轰隆隆——」
炮声继续作响,每轮轰击的间隔越来越短,最後几乎连成一片。
汉军炮手显然已打出狠劲,轮换着用浸透江水的棉被裹住炮管。
白汽从土堆後炸起,远远看去,竟像江滩上凭空生出瘴雾。
明军几座夯土敌台已被轰塌大半,夯土墙处处崩裂,露出後面明军兵卒那惊慌的脸孔。
王彬咬牙立在残破的垛口後,千总王延恩则连滚带爬的来到他身旁,咬牙道:「参将,继续这样下去,贼军还没渡江,咱们得城墙就要垮了!」
王彬没回头回应,而是通过垮塌的垛口盯着南岸。
汉军并未出城集结,这说明他们有足够的自信能用火炮将明军的敌台和垛口击垮。
如果敌台和垛口都被摧毁,那敌台内的火炮都会被垮塌的土块埋没,这不是王彬想要看到的。
「别管药子,让弟兄们还击!」
「是!!」
王彬拔高声音向身後的王延恩吩咐,王延恩闻言,立马派人猫着腰在简易城墙上来回奔走,传递军令。
随着各处敌台与垛口接令,台内的明军火炮顿时发出了压抑的怒吼:
「轰隆隆——」
「嘭嘭嘭!!」
瞬息间,砂土飞溅,汉军炮手纷纷蹲到了壕沟内,双手护住头,以免被飞砂击伤。
三堆堡内的齐蹇见状,气定神闲的对身旁的高国柱、唐炳忠等人吩咐:「停炮,等炮身冷下来,继续炮击。」
「是!」二人作揖应下,接着挥舞令旗,向外传递旗语。
与此同时,刘峻则是在三人後方摆上了地图,与折返回来的齐蹇说道:
「北岸的明军不少两千,且还有数千民夫。」
「稍後只怕他们会撤军,这场战事应该会拖到玉垒关去。」
「将军放心。」齐蹇平静脸色,语气却十分自信:「便是他们撤往玉垒,我军也有实力将其拿下。」
「只是他们若是撤往文县,那我军是追还是不追?」
文县属於巩昌府境内,而汉军并无攻打巩昌的计划,所以齐蹇需要先问清楚。
对此,刘峻则是摇摇头:「若是他们撤往文县,咱们便不与他争斗,专心攻打龙安与松潘即可。」
由於比原定计划推後了大半个月北征,所以北征汉军的甲兵数量达到了七千五百,战兵则达到了一万一千人。
若是算上後勤军吏及军医、伙头则是在一万二千,而民夫则徵募了三万。
这点兵力,如果要同时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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