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向插酋下了战书,不日便要举兵来攻。」
「现如今整个西番的马价都涨了三四成,铁价更是翻了一番。」
杨琰说到此处,不由得停顿话风,接着才道:「若是总镇不嫌麻烦,倒是可以与南边的白利土司交好。」
「不过想要交好白利土司,恐怕需要拿下茂州才行……」
茂州在松潘南边,与成都府还隔着威州,倒是不用担心惊动成都府的刘汉儒,但这件事不是郭桂能做主的,因此他压低眉梢:「总镇只说了要联系松潘就近的诸部土官。」
显然他不想节外生枝,杨琰也看出来了,眼底流露失望的同时,不由笑道:「好,既然如此,那过几日我便走一遭西番。」
见他应下,郭桂也起身对他说道:「我将这次带来的弟兄留下护送您往返西番,余下的兄弟我便带走了。」
他这麽做是为了防备有人被收买,所以需要不断换人来监督杨琰。
只是杨琰并不在乎,因为他已经从刚才的对话中,看到了能将杨家发展壮大的机会。
他起身将郭桂送走,接着眼神闪烁的返回了书房,取出了高价买来的舆图。
「西番…西番……」
望着那囊括了陕甘和朵甘的地图,杨琰呢喃着这两个字。
如果能藉此机会,掌握汉军与西番的茶马贸易,其中利润恐怕是个天价。
哪怕只能从中获利一成,其中的利润都足够杨家成为西陲大家。
想到此处,杨琰突然觉得下注刘峻也不错,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
虽说刘峻已经有意攻打龙安府和松潘卫,但具体能不能攻下这两个地方还是未知数。
在此之前,陕西和四川的那些关系还是得继续维护。
回到现实,杨琰看了看已经较晚的天色,随後便拿起烛台,吹灭了书房内的其他灯火,举着烛台走入黑暗中。
翌日,得了自己想要消息的郭桂便带着老人离开了阶州,取而代之的则是杨琰都不熟悉的新面孔。
两日後,杨琰带着这些新面孔和足够的货物前往了西番,而郭桂等人也紧赶慢赶的赶在五月下旬将情报带回了广元县。
「此事你做得很好,这趟辛苦了,稍後去找二牛支二两银子,带着弟兄们好好休息,起床後去城内的酒楼吃顿好的!」
「标下谢过总镇赏赐!」
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郭桂站在县衙的三堂内,躬身作揖应下刘峻的赏赐,随後便小心翼翼退出了三堂。
在他走後,堂内只剩下了铁塔般的庞玉,以及坐在主位深思的刘峻。
刘峻靠在椅子上,闭目回忆着西番地区的这场闹剧。
「和硕特的固始汗、藏地的藏巴汗、青海却图汗……」
这三个名字在刘峻脑海中碰撞,他心道这段时间忙着操训军队和改革官学,倒是忘记西番地区发生的大事了。
不出意外的话,和硕特的固始汗会拉上同为瓦剌的准噶尔军队,在这两年时间里赶赴青海,一战便击垮了却图汗,被格鲁派的达赖册封为国师汗,而这也是固始汗的名字由来。
在成为国师汗後,他率部灭亡了多康的白利土司,接着声东击西灭亡了後藏的藏巴汗,随後以格鲁派护教法王的身份成为全部藏族地区的大汗,并与清朝结成了朝贡贸易关系。
黄台吉得知後,立马遣使拉拢了固始汗,试图彻底孤立明朝。
这些前前後後的事件,差不多在未来四五年内会全部发生,而却图汗的死则是在这两年左右。
想到此处,刘峻便有了决心,那就是绝不让固始、却图汗、白利土司和藏巴汗中的任何人统一雪区。
只有扶弱锄强,等到中原乱象结束,以中原兵马平定这场闹剧,新朝才能完整将藏地纳入统治,使其成为新朝军队的稳定马场。
「庞闯子!」
「嗯?」听到刘峻呼唤自己,庞玉侧头看向了他,而刘峻则是开口道:「请汤知府来见我,令他把保宁、宁羌的茶册、铁帐都带上。」
「好。」
庞闯子闻声应下,接着起身往外走。
瞧着他身影走远,刘峻又想到了西边的那些事情。
瓦剌即卫拉特联盟,而卫拉特下又细分为准噶尔、杜尔伯特、和硕特、土尔扈特四大部以及附牧於杜尔伯特的辉特部。
在眼下的这个时候,和硕特无疑是实力最强的,准噶尔次之。
直到准噶尔帮助固始汗在青海稳定下来,固始汗才率领自己麾下的和硕特,脱离了漠西的和硕特,继而导致漠西和硕特实力锐减。
刘峻记得却图汗有三万骑兵,但其中披甲多少是个问题,想来不会太多。
至於瓦剌,想来骑兵力不会太少,毕竟历史上准噶尔统一整个西域後,拥骑兵五万,常年留守二万,远征三万。
这还是固始汗出走,准噶尔与和硕特内斗,土尔扈特西迁後的结果。
如果没有这些内斗的事情发生,整个瓦剌联盟的骑兵数量还将更多,但是武器装备则远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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