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竿而起。」
「我汉军起义的理由,也是为了反抗官吏对我等的压迫,也是为了过上更好的日子。」
「你们中,以後有可能出现技艺出色的工匠,亦或者出现治理出色的官吏,亦或者打仗出色的将领……」
「只是,不管你们日後成为了什麽人,我都希望你们记住,那些曾经被压迫的日子,并尽力维持着将压迫推翻的日子。」
「你们走进了这广元县学,走进了这全府仅有的三所新修的官学,你们肩上就有了担子!」
「汉军的勇士们用刀枪守土安民,你们就要用手上的纸笔、用学到的本事,以自己的方式来守护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他再次扫视全场,目光灼灼:「我希望你们所有人在将来都能学有所成,前往衙门、军队去为百姓做些实事!」
「汉军不要只会空谈『仁义』的圣人门徒,要的是能军队致胜,让政令清明、让赋税公平、让鳏寡孤独皆有所养的官员!」
面对刘峻的这番话,场中许多少年的呼吸粗重起来,眼神里的迷茫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热切取代。
他们大多是农家子弟,何曾听过这样的「为学」之道?
瞧着他们的模样,刘峻满意的颔首,随後转身离开此台,将台上留给了县学的教谕。
「总镇……」
见到刘峻走下台来,早早等候着的汤必成、邓宪等人纷纷靠近,其中负责治学的王怀善也在其中。
面对他们的行礼,刘峻颔首回应,同时看向王怀善道:「事情都处置好了吗?」
「回总镇,都处置好了。」王怀善恭敬回礼,同时回答道:
「各社学、书院和官学、卫学的教谕、训导都被编入现在的官学之中,学校分为教谕、训导、教习三级。」
「教谕为学校之长,训导为副,教习为传课授业之老师,品秩定为正九品、从九品和未入流;俸禄则定为六十六两、六十两、三十两。」
「如今我军境内有县学三所,教谕三人、训导九人,教习九十二人。」
「三所县学,共有学子一千六百八十七人,除三百名米仓山农家学子外,其余皆是阵殁将士的烈属。」
王怀善如数家珍的将三所县学的情况告知了刘峻,刘峻听後不有颔首。
大明朝的官学多种多样,最高学府是国子监,往下便是宗学和府学,前者服务宗室,後者面向天下。
府学下有州学、都司卫所学、土司学,而州学下又有县学,县学下又有官督民办的社学和书院。
除此之外,还有专门负责教导医书和天文历法的医学和阴阳学,以及专门学习外族语言、礼仪的四夷馆。
明朝禁止私人学习天文历法,但若是加入阴阳学,将名字在阴阳学登籍造册,那就不算私学。
由於後人以讹传讹,结果就传成了明朝禁止百姓学习天文历法。
如今汉军治内的官学主要面对普通百姓,所以刘峻只保留了「府州县」的官学体系,至於医学和阴阳学、社学和书院,他则是选择将原址保留下来,准备日後扩学所用。
此外,明代县学的管理方式,主要是「教谕训导驻校管理、知县行政监督、提学官业务考核」的三层管理体系。
理论上权责分明,但实际上因教谕品级过低、提学官巡访时间有限、地方行政干预过多,导致管理效率低下,成为明後期教育衰败的体制缩影。
刘峻吸取了这一教训,将县学规模扩大,将县学的教谕、训导品秩拔高一级,并将他们纳入到了汉军的俸禄体系。
这麽做後,好处是教谕和训导对县学的自主权和待遇得到提高,但坏处也是教谕和训导的权力太大。
由於汉军现在的地盘还小,所以监督县学的权力还掌握在知县手中,而提学官则是暂时被废除。
等到日後拿下整个四川,刘峻就准备大刀阔斧的将教育体系做出修改,目前则是以适应为主。
「三所县学,用度几何?」
刘峻询问王怀善,後者则是回答道:「县学的开支大头,主要是修建耗费,其次是俸禄,再次是食宿费用,最末才是书本费和学服费用。」
「下官暂领府学,治三所县学,且已投入七千六百余两,往後每月度支一千余二十七两六钱,年支一万二千三百二十七两。」
王怀善老老实实回答了刘峻的问题,而这份度支的数额,也不由得让旁边的汤必成、邓宪眼皮跳了跳。
每年一万两对於现在的汉军来说,同样是个不小的数目,不过他们并未阻止。
汉军这种提供免费入学,供饭食、笔墨纸张的制度虽然夸张,但与明代的廪膳制度并无太大区别。
廪膳制度中,府州县学内的廪膳生员,每月可得廪米六斗,免粮二石,免丁二人。
尽管洪武年间就定额廪膳生员的数量,但後期仍旧出现了增廪的情况。
按照《大明会典》的规矩,保宁府起码有二百四十名廪膳生员。
如今的保宁府、宁羌州官学虽说免除学杂和课本、束修等费用,但招收的都是父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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