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买粮。
正因如此,黄台吉从中原掳掠而去的百万人口才会在清军入关时,毫无任何身影。
他们对於後金来说是奴隶,更是耗材,一旦入冬,他们的下场就只有化作肥料,肥沃那些他们血汗开垦出来的耕地。
如今是崇祯九年,後金虽说先後入关三次,但除了第二次的己巳之变收获颇丰外,其余两次都是以远征察哈尔为主,不仅没能从明朝境内带走足够多的人口物资,反而死了不少披甲奴。
黄台吉不可能看着後金就这样损失下去,因此他仍旧会派兵进入北直隶,在北直隶烧杀抢掠,最後大摇大摆的裹挟着人口和物资向关外走去。
吃准了这点,刘峻毫不担心他所预言的那转机,而汤必成及众人见他胸有成竹,便都只好信任於他。
「好了,接下来我们……」
刘峻见众人放下担心,正准备说些什麽,却见王豹的身影绕过戒石亭,朝着正堂快步走来,面色如常,让人猜不清他的意图。
想到此处,刘峻放下话头来,而王豹也走入了堂内,对刘峻躬身作揖道:
「总镇,我们的人在湖广的夷陵州,寻到了此前被派出前往广州的那些兄弟。」
「他们大多安全无事,且还雇来了十三名铸炮、冶铁、制钟的工匠,另外也带来了两名熟悉番薯、番茄等作物的农夫。」
「只是现在官军戒严,除非走小路,不然无法回到保宁。」
「可是走小路的话,从夷陵州到保宁府的小路充斥许多山匪,因此需要派人前去护送才行。」
王豹带来了则好消息,致使刘峻下意识站起来身,对庞玉吩咐道:「取地图来。」
庞玉闻言转身走出正堂,而刘峻则询问道:「除了需要派人护送,他们还有什麽困难?」
「工价有些高。」王豹见刘峻这麽在意,不敢怠慢的解释道:
「佛山的炮匠、铁匠和钟表匠确实很多,但大多不愿离开原籍,只有这十三人因为开价够高而来。」
「炮匠在佛山时每月三两工钱,铁匠二两,钟表匠六两。」
「为了将他们带来,前往佛山雇人的队长便开出了三倍的工钱……」
王豹提及此处,声音都不由压低了些,而汤必成等人闻言更是忍不住道:「多少?」
汉军官员的俸禄,是刘峻按照洪武二十五年朱元璋所定俸禄,单位换算为银两的制度。
刘峻虽然是总兵,但他和汤必成、朱轸等人都是按照正五品的品秩发放俸禄,其中月俸十六两,年俸一百九十二两。
按照王豹所说的三倍工价,炮匠每月九两银子,铁匠六两,钟表匠十八两……
对於这样的工价,汤必成等人的举动是正常的,就连刘峻都不免咋舌,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敢於要这麽高的工钱,想来是对自己的技艺十分自信。」
「这笔银子听着不少,但只要将技术带来,便是翻十倍也无不可!」
刘峻将此事拍案定下,而这时庞玉也将地图取了过来。
刘峻在地图上找到了位於夷陵州,并同时算了算距离。
「从广元出发前往夷陵州,再从夷陵州护送其归来,来回两千余里,且还要走小道,最起码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他估算了距离,接着看向王豹,对其吩咐道:「你派人走一趟,从巴山内的兴安营调兵前往夷陵州,趁汉中动乱,明军无暇顾及的机会,将人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下官领命!」王豹作揖应下此事,而刘峻则推算了下时间。
如果王豹动作够快,那自己最快也要等到六月中旬才能见到这些工匠。
这在时间上肯定来不及了,所以想要趁着满清入寇而攻占四川诸多府县,主要还得靠汉军手中的五百斤佛朗机炮才行。
他看着离开的王豹,接着对椅子上的刘成询问道:「如今各营的火炮、偏厢车及鸟铳营造的如何了?」
「除兴安营外,其余八营共披甲兵一万三,每营偏厢车六十余辆、五百斤佛朗机炮二十余门,鸟铳各三百。」
刘成如实回答,而刘峻听後则是根据此前看过的军器制作数量来推测。
如果清军六月入关,那届时的汉军应该能有一万五千甲兵。
一万五千的甲兵听上去很多,但他们不仅要进攻,还需要防守。
按照两地谍头传来的情报,眼下秦良玉所部不下九千兵马,但白杆兵只有三千人,其余不是土兵就是营兵,亦或者是惠登相麾下的降兵。
左光先麾下增募一千新卒,兵力不过三千多,而成都府的刘汉儒则是拥兵两万。
除此之外,还有建昌、夔州和松潘三个营的兵力,约莫八千左右。
若是在算上侯采和王彬麾下兵马,全川合计兵马已然达到了四万二千左右。
不过四万二千只是数量,正如汉军拥兵三万那般,能披甲的将士断然不会有那麽多。
更何况这四万多兵马散布全川各地,聚起来的官兵始终是少数。
刘峻准备用後金军队打明军的办法来打明军,那就是仍旧集中优势兵力,在整体上以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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