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追击而来的卢象升继续率天雄军往勋阳追击而去,同时派快马绕道通知了汉中府的曹文诏等人。
「砰——」
「高闯莫不是以为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汉中府衙的二堂内,穿着武官常服的曹文诏暴躁起身,而堂下的贺人龙、孙显祖及孙守法、高杰等人也是脸色凝重。
汉中知府王象潞见曹文诏如此,当即作揖道:「曹军门,眼下闯贼要往勋阳攻兴安而来,是否应该增兵白土关?」
「不然以马军门麾下兵马,恐怕难以挡住闯贼十余万大军。」
王象潞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曹文诏听後正想应下,却见曹鼎蛟从堂外快步走来。
「叔帅,督师飞报。」
曹鼎蛟走入堂内,将飞报递给了曹文诏。
曹文诏接过後一目十行,很快便知晓了洪承畴的用意。
「督师怎麽说的?」
贺人龙有些心虚的开口询问,曹文诏听後则是说道:「督师令我军将兴安兵马撤回汉中,配合卢总理将闯贼兵马困於兴安、汉中之地。」
「若闯贼继续攻打汉中,我军便示敌以弱,等待洪督师击溃李闯,三方出兵剿灭高闯与汉中之地。」
「在此之前,还得派人安抚刘峻,具体事宜,督师已然另派快马前去操办,我等只需按兵不动即可。」
曹文诏话音落下,下面的汉中知府王象潞就忍不住道:「放流贼进入汉中,这……」
他想说这太冒险了,但贺人龙听後却打断道:「我等马兵居多,以步卒守城,马兵出城围剿高闯,合该如此!」
见贺人龙这麽说,王象潞只觉得语塞,连忙道:「可若是如此,那瑞王殿下那边定会奏表陛下。」
见王象潞前怕狼、後怕虎,曹文诏也皱眉道:「王府台放心,甘肃援兵不日便抵,届时以唐游击节制甘肃五千援兵,南郑城内便有近七千步卒,足以护住瑞王殿下安危。」
「何况有我等诸部精锐在此,便是将闯贼引入汉中,也能轻易将其击退。」
王象潞听出了曹文诏的不耐烦,他识趣的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能作揖道:「若是如此,那我需得告知瑞王殿下,让殿下有所准备。」
「嗯」曹文诏颔首应了声,接着便看向前来传信的曹鼎蛟:
「派快马传信给白土关,令马军门坚守几日白土关,待到局势不对便边打边撤。」
「此外,令秦军门守住枸坪关,勿要让流寇窜入蜀中。」
「再派人告诉大郎,让他率领麾下精骑掩护马军门撤回汉中。」
「是!」曹鼎蛟作揖应下,随後便走出了衙门。
见曹鼎蛟离去,王象潞正准备起身离去,却见贺人龙突然开口询问他:「王府台,眼下甘肃的援兵便要到了,不知军中军饷和月粮什麽时候能凑足?」
贺人龙这话落下,堂内众人尽皆将目光投向了王象潞。
王象潞闻言脸色微变,连忙道:「回贺军门,军饷月粮尚在筹措中,眼下已经筹措得到四万两银子了。」
「多少?」
「四万两银子?这恐怕连营中的欠饷给补不足吧?」
贺人龙拔高声音质问,而曹文诏、孙显祖等人脸色也不太好看。
如今汉中府有兵万二,且不提各将麾下的四千家丁,单说那八千营兵就已经积欠了两个月军饷和月粮。
单补齐这两个月的军饷月粮,便需要不少於三万两,而四千家丁所需亦不少於三万两。
如果算上军马的马料,那则还要多支出几千两。
除此之外,甘肃的五千援兵欠饷两年之多,朝廷能将他们调来,可是明说了会补齐欠饷。
五千援兵的欠饷便不少於二十万两,这些杂七杂八的算在一处没有二十七八万两都没办法解决。
想到此处,众将脸色尽皆难堪,王象潞也连忙道:「眼下高闯即将聚兵而来,下官以为各乡贤若是得知此事,定会积极助饷。」
「除众乡贤外,下官还欲前往瑞王府,请瑞王殿下出银助饷。」
「自瑞王就藩以来,向朝廷助饷甚多;如今时局危急,想来瑞王殿下也不会不管不顾。」
王象潞这番话落下後,众将纷纷收敛了脸色,而曹文诏也颔首道:「此事便拜托王府台了。」
「下官定当尽力而为。」王象潞心里发苦,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已经想到了此行不会太顺。
见他答应下来,曹文诏也颔首道:「筹饷之事不可怠慢。」
「此外安抚刘峻之事,还需王府台上心,与蜀中刘巡抚好生商量,尽量将其稳住。」
如果没有高迎祥,曹文诏巴不得刘峻出兵来攻打他。
可如今高迎祥来了,而他麾下的汉夷精骑不好对付,那就得好好安抚刘峻,让他不要闹事了。
等解决了高迎祥,南边调来了重炮,届时再收拾刘峻也不迟。
这般想着,曹文诏便见到王象潞作揖答应下来了自己的这番话,随後便转身火急火燎的往瑞王府赶去了。
瞧着他离去,曹文诏也不由稍稍安心,继而与贺人龙等人讨论起了如何以示敌弱,继而剿灭高迎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