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塌天刘国能羡慕地看着高迎祥的坐骑。
他本人身材瘦高,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划到下巴的伤疤,那是早年与官军作战时留下的。
得到夸奖,高迎祥哈哈大笑,拍了拍马颈:「去年攻破官军时得的,原是监军太监的坐骑,但那阉人逃命时舍不得这马,结果被我一箭射穿後背。」
他这笑声爽朗,仿佛在说一件趣事,而非杀人夺马。
蠍子块拓养坤是个矮壮汉子,闻言啐了一口:「提起官军,老子就来气!」
「若不是卢象升那厮来得太快,咱们能在凤阳好好休整个把月,哪像现在这样东奔西跑。」
见拓养坤提起此事,高迎祥的笑容不由微敛,眼神冷了下来:「卢象升……此人确是个劲敌。」
想到卢象升,他话头不由得顿了顿,但紧接着他忽然骂道:「还有洪承畴那老贼!若非去年在关中遭他击败,我麾下披甲精骑何止这些?至少能多出三千铁甲!」
刘国能颔首,接口道:「洪承畴用兵确实狠辣,听说他在陕西把李自成那厮打得够呛。」
「哼!」高迎祥冷哼,接着抓紧马缰:「洪承畴、卢象升,一个在陕,一个在豫,像两把钳子,想把咱们夹碎。」
「不过他们虽然硬,但咱们也不是泥捏的,这次过後,恐怕就要攻守易形了。」
见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刘国能这才壮着胆子询问道:「闯王,咱们这次南下,是要去湖广与八大王会合?」
高迎祥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勒住马,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面对着地图,他不假思索的指着地图道:「张献忠在湖广闹得欢实,左良玉和王朴定然不会让他继续闹下去。」
刘国能闻言皱眉,旁边的拓养坤也忍不住道:「那咱们还南下作甚?」
「虚晃一枪。」高迎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指着地图的勋阳方向:「卢象升以为我要去找张献忠,我偏不去。」
「咱们走南阳,入勋阳,然後向西,进兴安,直扑汉中!」
「汉中?」拓养坤不由惊讶,刘国能也皱眉道:「那可是陕西地界,洪屠夫定然布置了重兵!」
「确实有重兵!」高迎祥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咧嘴笑道:「正因为有重兵,他才想不到咱们敢去,况且……」
他压低声音,接着看向刘国能与拓养坤:「你们可知道,保宁府有人举义了?」
「谁?」拓养坤明显不知道,刘国能也摇了摇头。
见他们竟然不知道刘峻,高迎祥暗骂他们只知享乐,根本不关注天下局势。
不过骂归骂,最後他还是为二人解释道:「举义的家伙唤刘峻。」
「这厮了得,在曹文诏、贺人龙和秦良玉的围攻下,硬生生在保宁府扛了三四个月,到现在还没被剿灭。」
「曹文诏、贺人龙都是洪承畴麾下悍将,秦良玉的白杆兵更是没少让咱们吃苦。」
「刘峻能扛这麽久,足以说明他有出色之处,值得拉拢。」
「况且曹文诏这三支兵马围攻刘峻数月,死伤必然不小,已成疲兵。」
「咱们若此时突然杀入汉中,与刘峻内外呼应,便有机会一举击垮曹、贺两部!」
刘国能与拓养坤闻言眼睛骤亮,脸上纷纷浮现野心:「若真能拿下汉中,那可是块宝地。」
「没错,汉中北有秦岭,南有巴山,若能占据便可效仿刘邦和刘备和官军对峙了。」
见二人还不算愚笨,高迎祥不由点头道:「若占汉中,咱们便能与川北刘峻互为犄角。」
「届时刘峻在南,我们在北,两方皆可休养生息,积聚力量。」
「待日後时机成熟,我等便可联合李自成、张献忠对洪屠夫和卢阎王夹击,未必不能击垮他们。」
「只要击败洪屠夫和卢阎王,官军便无人可用,无兵可调,届时……」
高迎祥忍不住轻笑几声,而拓养坤听後也不由得生出野心。
相比较拓养坤,刘国能虽然也听得心动,但仍有些疑虑:「那刘峻……会愿意与咱们合作吗?」
高迎祥闻言爽朗笑道:「刘峻在保宁苦撑,急需外援。」
「咱们若入汉中,对他只有好处,哪里来的坏处?」
「半个月前,我已派黄龙率千余骑兵南下,准备借道巴山,与姚天动等人联络,一同去说服刘峻。」
「此计利好两家,他得四川,我得汉中。」
「若他识时务,咱们相安无事,共抗官军;若他不识抬举……」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拓养坤听後,不由得抚掌笑道:「闯王妙计!如此咱们既避开了卢象升的主力,又能奇袭汉中,真是一举两得!」
「哈哈哈……」高迎祥爽朗大笑,紧接着抖动马缰,加快了前进的马速。
在他们交谈甚欢的同时,高迎祥所提及的黄龙也在昼伏夜出的出现在了勋阳府境内。
由於马祥麟驻紮在白土关,黄龙只能带留下大队骑兵在勋阳府境内劫掠,吸引马祥麟注意的同时,自己率领百余人走山道前往了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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