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
嘉靖时期,朱厚熜再度下令官员不得随便跪礼,结果官员们仍旧见了上官便下跪,只有海瑞因为坚持律法而得了个海笔架的称号。
说来奇怪,这种动不动就下跪上的气氛,到了万历年间後,反倒是被慢慢打破。
各种思想不断碰撞,反对跪礼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朝廷却始终无动於衷。
正因如此,当刘峻开口定下不可下跪的规矩後,李显等人才会表现得如此动容,这便是时代的力量。
刘峻这番说辞,若是丢到明初、明中等时期,都不会得到认可,反而会被视为异类。
毕竟这动不动就下跪的行为都持续了数百年了,哪里是一句话就能废除的。
这种现象就跟清末割辫子是一个道理,都在喊着祖宗之法,却不想自己祖宗压根不留辫子。
想到此处,刘峻上前握住了李显作揖的手,拍着他的手道:「今日也乏了,寻处地方休息,将士们的饭食和各县送来的消息,便请勉仁你等劳累了。」
「将军哪里的话,这些都是我等份内事。」李显表情动容。
刘峻见状颔首,随後便在李显亲自带路下,前往了不远处的府衙休息。
保宁知府张翼轸留下的府衙可谓宽敞,刘峻乾脆带着朱轸和三百多名亲兵住进其中,总算好好休息了一夜。
「笃笃……」
翌日日上三竿时,当敲门声在内宅正屋作响,屋内顿时传来了穿衣的窸窣声,紧接着便见门「吱呀」一声开了。
纵使今日依旧是阴天,但探出头来的刘峻还是不由自主的眯着眼,眉头痛苦地拧成一个结,眼周的肌肉因强光的刺激而微微抽搐。
「干嘛?」
瞧着眼前黑塔般的身影,纵使眼睛被刺激的看不清,但刘峻还是看出了庞玉的身影。
「仪陇和通江都送来了消息,官军撤军了。」
庞玉瓮声瓮气的说着,刘峻闻言应了声,接着询问道:「还有事情吗?」
「该吃饭了。」庞玉咽了咽口水,刘峻听後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吃,我还未曾休息好。」
不等庞玉回话,刘峻便关上了门,紧接着跑到拔步床前,整个人如被砍倒的树,直接躺在了床上。
门外的庞玉见他着急睡觉,不由嘀咕道:「吃饭都不着急……」
在他嘀咕的同时,他也转身朝着院外走了出去。
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刘峻的屋门才再度打开,紧接着出现的便是满血复活的他。
「将军!」
远处内宅门守着的亲兵们见到他起床,隔着七八步连忙行礼,刘峻则高兴挥手道:「将洗漱的东西寻来。」
「是!」
门口守着的总旗官连忙应下,接着派人去寻洗漱的东西。
半刻钟後,屋内便摆上了一堆东西,其中除了刘峻熟悉的铜盆和棉布及牙刷外,其它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都不认识。
「这都是什麽东西?」
刘峻拿着一个木盒内的白色粉状物询问身旁等待的总旗官,总旗官则是介绍道:
「这些都是李知县准备的,盒子里的是牙粉,听说是用青盐、石膏、茯苓、薄荷、冰片、沉香、檀香……共同研磨而成的,旁边的小木条是刮舌片。」
「旁边的三色盒子内装着的是洗脸用的皂荚、面脂和花露,皂荚是用来洗脸的,面脂是洗脸後涂抹用来防止皮肤开裂的,最後那个是用来涂抹增香的,还有……」
「停停停……」刘峻抬手打断了总旗官的话,接着自己研究起了这堆东西。
虽然他这个将军当了好几个月,占据保宁府也有快四个月之久,但他还真的没用过这些玩意。
不得不说,大明朝的这些士大夫还真是会享受。
李显这个毫无背景的秀才都知道这麽多门门道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现代人,自己才是古代人呢。
想到这里,刘峻按照顺序刷牙洗脸,接着涂上面脂和发油,至於花露他则是没涂。
毕竟面脂涂了还能防止皮肤乾燥开裂,花露在他看来除了增香则没有半点作用。
他又没有体臭,涂这个玩意干嘛。
这般想着,他正准备走出屋子,却见总旗官笑容猥琐的递来了一枝花。
「你干嘛?」
瞧着贱兮兮递来一枝梅花的总旗官,刘峻下意识後退一步。
「簪花啊,将军。」
「滚滚滚!」
刘峻松了口气,嫌弃的骂了两句後便往外走去,结果刚刚走出屋子,便见内宅门口守着的十几名亲兵纷纷在耳朵上簪了梅花,各自说笑着,场面尤其诡异。
「将军!」
见到刘峻走出来,他们连忙停止臭美,身体不自觉挺直。
刘峻仿佛头次认识他们般,夹着屁股警惕走出门口,然後便见簪了朵水仙花的庞玉正在朝他走来。
「你们把鲜花插头上干嘛?!」
刘峻只觉得牙根痒痒,忍不住质问起了他们,而他们则是满脸疑惑。
「将军,咱们刚刚赢了胜仗,不应该簪花吗?」
「是极,我给您也准备了。」
总旗官才开口,朱轸便从身後拿出了一顶用绫、绢、绸、通草等材料制作的假花花冠。
见到这假花花冠,刘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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