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常彪悍的。
若非己方准备的火炮足够多,加上前期有庞玉的精骑在城外牵制秦良玉,汉军绝不止那一二百人的死伤。
秦良玉撤军对於汉军来说是好事,追击成功无非锦上添花,但若是被秦良玉设伏击败,那就会动摇南部县及後方阆中、苍溪三县的安危。
想到此处,朱轸便转身离开了城楼,并继续下令不准追击,甚至连塘兵都不放出。
朱轸的冷静,使得沿江撤退的秦良玉并没等到她想要的消息。
望着身旁滚滚南下的嘉陵江,秦良玉只能对身旁的秦佐明交代道:「派出快马前往绵州,请刘抚台拨钱粮铁料给予我军打造甲胄,以此分兵坚守潼川、顺庆等处。」
「是!」秦佐明闻言松了口气,毕竟此次听从朝廷调令强攻南部、仪陇二县,虽说白杆兵没有死伤太多,但石柱、酉阳的各土司麾下土兵却死伤不少。
更何况酉阳白杆兵缺乏重甲,这也是秦良玉不敢多次强攻的原因。
如今能向刘汉儒获取钱粮,不仅能安抚各部土司,也能将酉阳白杆兵所缺的甲胄军械补齐。
只要将这些事情做好,事後即便刘峻发展迅猛,也不可能轻易逾越潼川、顺庆和重庆的防线。
想到此处,秦佐明便连忙吩咐营内将领前往绵州,而他则是与自家姑母撤回了南边的西充与蓬州。
随着他们撤退,距离南部县六七十里开外的仪陇县明军也收到了刘汉儒的撤军消息。
马万年与秦祚明、惠登相接到消息後,尽皆松了口气,只因仪陇县着实太难攻打了。
他们没有半点犹豫便拔营向着南边的营山县撤去,而亲眼目睹马万年撤军的蒋兴则是派出几名塘兵尾随,直到马万年撤出三十余里,他才在松懈之余,下令军民出城砍伐树木,堆积柴火,同时向北边广元送去消息。
在蒋兴派出消息的时候,刘峻刚刚率军抵达保安府治的阆中县外。
数千人的队伍到来,自然引起了不知情况的阆中县百姓惊慌。
阆中城周长三里有余,东西南三面都被嘉陵江包围,只有北边的丘陵能走陆路通行,其余方向都得乘坐渡船。
虽说三面都被嘉陵江包围,但阆中城坐落的冲积平原却面积不小,足有上万亩广阔,因此城外良田沃土延绵不绝。
隔着嘉陵江,南边的丘陵平原间可以看到许许多多正在忙碌春耕的百姓,而阆中城外的百姓身影则更不用说。
见到数千人队伍沿着官道而来,田间的百姓首先是慌乱,紧接着在看见汉军旗帜後,当即便安定下来,并朝着官道赶来。
「军爷,要挑担的吗?」
「军爷,我等不收钱粮,您等是打了胜仗回来吗?」
「军爷!官军不会杀来了吧?」
涌来的阆中百姓,纷纷朝着汉军的队伍询问,而汉军的将士虽然很想开口,但军纪中曾言明不得随意交头接耳,故此他们只能憋着。
他们越是憋着,阆中百姓便越是不安,直到骑在马背上的把总慢悠悠出现,这把总才拔高声音对两侧百姓叫嚷道:
「乡亲们放心,北边的官军已经被我等击退,南边的也快了。」
「你们只管安心种地交粮,旁的事情由我等为你们解决!」
随着把总解释清楚,原本还焦虑不已的阆中百姓们顿时松了口气。
见汉军不要他们干活,他们也不着急走,而是看着汉军的队伍不断朝前行走。
刘峻坐在马背上,瞧着两侧这数以千计的农户,又见他们穿衣单薄,不由得唏嘘道:「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大明朝自高皇帝推行棉花至今,几近二百六十年,结果百姓过冬却连件棉衣都穿不上。」
「这样的日子,以後必须改变,须教百姓们吃饱穿暖,咱们的举义才不算失败!」
刘峻从不认为自己是什麽好人,但对於底层人的苦难,曾为身为底层人的他,始终看不过眼。
曾经他没有机会改变,可现在他有了这个机会和权力,所以他便要将这些看不过眼的情况都改变彻底。
在他身後的庞玉、曹豹听到他这番话,纷纷挺直了脊背,而四周的汉军将士也不由得攥紧了手中兵器。
他们大多都是新入伍的将士,且由於汉军募兵以农家子弟为主,所以他们十分清楚眼下农民过得什麽日子。
在汉军到来前,乡绅盘剥压榨,官府摊派徭役,佐吏踢斛淋尖……
哪怕是拥有土地的自耕农,一年到头也很少有吃饱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吃个半饱,後半夜饿得跑去水缸前不断喝水。
汉军来了後,原本的苛捐杂税和摊派统统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每亩一斗的田赋,以及十税一的商税和契税。
虽然物价上涨了二三成,但这日子总归得有奔头了。
只要有了奔头,便有了希望。
正因感受到了这份希望,保宁府的百姓们才会如此支持汉军,如此支持刘峻。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来了好多人!南边有救了!」
阆中城北门外的集市内,随着几名少年人蹦蹦跳跳的叫嚷着,集市内的百姓顿时被吸引了正街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