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和鸟铳手则是不断放箭和装填弹药。
「刺他的脸!狗攮的你们怕甚?!」
许大化指挥着战场,对着那些犹豫不敢刺枪的新兵怒吼。
在他的怒吼声中,新兵们脸色惨白,却下意识地照做,将手中的长枪朝对方的面部狠狠捅了进去。
「额啊!!」
但见眼前明军哀嚎着後退倒下,鲜血喷了满地,而新兵们还在愣神回忆着刚才的手感。
「愣着作甚?!」
「想活命就快点刺!」
後方的老卒踹了脚新兵,新兵反应过来後,立马便按照过去一个月操训的记忆开始厮杀。
在这宛若修罗地狱的战场上,哪怕是他们平日里敬仰的那些老卒,此刻也孱弱的如一只虫子般。
怒吼、惨叫、兵刃入肉的噗嗤声,以及垂死的呻吟,求救声……
这些声音不断作响,血腥的场景无时无刻都在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许大化感到体力在飞速流逝,他的刀刃已经砍卷,视野被汗水和血水模糊。
他看到源源不断的明军正从壕沟边缘跃下,而自己身边的弟兄却在不断减少。
「千总!顶不住了!」
许大化环顾四周,知道再坚守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於是他立马拔高声音:「交替後撤!进交通壕!」
在他的指挥下,幸存的汉军开始利用纵横交错的交通壕,且战且退,将第一道浸满鲜血的壕沟,留给了杀红眼的明军。
整个撤退过程如同演练过无数次般丝滑,当明军选锋踩着血泥追至拐角时,迎面撞上的是十余支面对他们的鸟铳。
「劈劈啪啪——」
「噗嗤……」
追得最急的七八个明军在如此近距离下被鸟铳击中身体,继而无力倒下。
鸟铳兵见他们倒下,立马後撤填充弹药,而此时交通壕内也涌进了越来越多的明军。
汉军的刀牌手与长枪手再度与他们交战一处,双方的厮杀呈现白热化,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曹文诏通过前方的旗语,了解到了如今的战况,於是他拿起五色旗不断挥舞。
在他的指挥下,明军尚存的壕桥开始在汉军的壕沟上方搭建,并将各类攻城器械送到了第二道壕沟与第一道壕沟之间。
随着他们攻入第二道壕沟,这才发现第二道壕沟比较一个月前,宽了约莫丈许。
近两丈的宽度,使得壕桥无法再成功搭建,但这并难不倒明军。
「填壕!」
察觉壕桥无法铺设後,明军立马驱赶着那些民夫,令他们手持工具开始填壕。
第二道壕沟内的汉军见状,不断以弓箭射杀民夫,少量长枪手更是爬出壕沟,结阵朝着这些民夫杀去。
民夫们见状开始逃跑,而督战的明军见状,当即便冲上来与汉军厮杀一处。
「把人都压上去填壕,只要填平壕沟,用骑兵就能轻松击溃他们!」
明军大纛下,曹文诏铁青着脸下令。
随着他的军令下达,阵地上剩余千名步卒也纷纷压上。
一时间,壕沟阵地上很快被人堆站满,三千多明军和两千多填壕民夫不断进攻。
他们的攻势凶猛,许大化只能带着汉军从二壕退到三壕,并且局势不容乐观。
城头上的王通见状,不由得咬紧牙关:「打号炮,撤回羊角墙内!」
「是!」赵宠早就等待着这条军令,故此当王通开口後,他立马点燃了手中号炮。
「嘭——」
「撤!」
在号炮响起的瞬间,许大化便开口传达了撤退的军令。
「呜呜呜……」
在许大化的吩咐下,城外的汉军终於吹响了收兵号。
幸存者通过交通壕撤向石桥,继而退往羊马墙,而明军也在彻底占据三道壕沟後,原地在城外休整,同时将汉军的壕沟填平。
掘壕不是项简单的任务,若是壕沟被填,想要重新挖掘出来,所需时间是填平的好几倍。
曹文诏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因此他没有下令抢占羊马墙和石桥,而是先填平壕沟,给予骑兵作战的战场。
面对明军填壕的行为,王通没有贸然下令放炮制止,因为城头的墙垛都被破坏七八,剩下的炮位不能轻易暴露。
他试图将火炮留给对於汉军来说,最为致命的敌人,而这敌人便是曹文诏大纛左右的两千多精骑。
两个时辰缓缓流逝,壕沟很快被明军填平,而曹文诏也没有一口气攻下羊马墙的想法。
他派出数百精骑在被填平的壕沟阵地不远处游弋,同时撤回步卒与民夫,将屍体尽数带回後方,并令他们埋锅造饭,恢复体力。
这种情况下,撤回羊马墙的许大化也清点好了城外汉军的人数,并向王通禀报:
「城外一千余二十四名弟兄,尚存六百九十六人,阵殁三百余四人……」
近三成的死伤,令王通、赵宠和许大化等人纷纷沉默下来。
他们相信明军的死伤不会比他们少太多,但如果真的继续这样厮杀下去,城内的男丁恐怕都会死在战场上。
「参将,三百多弟兄阵殁,甲胄和屍身都没能带回来,请您军法处置我!」
许大化低着头,语气难受且委屈。
王通没有立刻回应他,而是用了几个呼吸平复了心情才道:「明军兵力是我军两倍,强攻你部的兵马更是三倍有余,此败不怪你。」
「接下来撤回城内,放弃羊马墙的防守,准备坚守城墙吧。」
在壕沟被填平,且明军火炮射程远於汉军火炮的情况下,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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