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奏疏写好并交给孙茂霖阅览,孙茂霖这才满意道:
「将这份奏疏送往宫里,此外你再去趟洪亨九府上,与他说清楚此次南下的所见所闻,但莫要夸大。」
「儿子领命。」徐承恩恭恭敬敬应下,接着便前往了洪承畴的府邸。
瞧着他离开的背影,孙茂霖则是不由得疑惑起来,思考刘峻为什麽要写这些文册和书信。
难道他不知道,写这些东西,只会让庙堂和宫里的那些人忌恨他,继而阻碍他被招抚的事情?
「兴许他真的不知道吧……」
孙茂霖揉了揉眉心,只能寄希望於刘峻是个迂腐的家伙。
在他这般想着的同时,此刻与他不过隔着几条街的洪承畴正在督师府的大堂内研究陕西与四川局势。
沙盘摆在堂内,谢四新则是站在他身旁,对他禀报导:
「三日前韩城传来消息,李自成等部撤回韩城後,与罗汝才汇合并撤往宜川。」
「祖总兵收复韩城後,眼下驻跸韩城休整,请求拨发军饷。」
谢四新的话落下,洪承畴下意识皱了皱眉,接着询问道:「眼下衙门里还有多少钱粮?」
「银子不足三万两,粮食不足两万石。」谢四新如实回答,并补充道:
「今年天气古怪,至今未降大雪,来年恐怕还会继续乾旱。」
「此外,南边的曹总兵与贺总兵所部都向衙门请求拨发军饷,您看……」
几个问题压在洪承畴肩头,但最主要的还是钱粮的问题。
如果有足够的粮食,洪承畴完全可以将陕西的局面控制起来,但现在的朝廷根本给不了他们什麽像样的支持。
想到此处,洪承畴正想说什麽,但这时堂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黄文星走入堂内,见到洪承畴後作揖道:「督师,派往保宁府的使者回来了。」
「召他进来。」洪承畴皱眉示意,黄文星闻言则走出堂去,不多时便把徐承恩带来了。
「坐营太监徐承恩,参见督师……」
徐承恩自报家门,洪承畴听後颔首:「徐公公此次南下招抚刘峻,不知那刘峻是何态度?」
见洪承畴开门见山,徐承恩也不藏着掖着,而是将事情经过都交代了出来,只是隐藏了刘峻让他转交的文册和书信之事。
洪承畴越听,心里越发警惕,尤其是听到保宁府境内百姓对汉军毫不抵抗时,他心里顿时升起了不安感。
刘峻此人,比他想的还要危险……
「本督知晓了,劳烦公公走这趟了。」
「想来公公也舟车劳顿,早些回府上休息去吧。」
洪承畴三言两语便结束了此次对话,没有任何实际上的表示,这让徐承恩心里有些不舒服。
好在他也知道洪承畴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所以并未耍任何脾气,而是恭敬起身回礼并离去。
洪承畴见他走远,这才对谢四新与黄文星说道:
「本督没想到,这刘峻竟然真的给百姓发田减税……此子用心,着实歹毒。」
洪承畴不怕高迎祥和李自成等人,因为这群人说到底就是流窜的土匪。
哪怕他们有屯田的举动,也基本是建立在养活兵马的前提下,而非刘峻这种将口号付诸实现的行为。
想到此处,洪承畴忍不住起身来回渡步,而谢四新也开口说道:「刘峻不可能不知晓临洮重要。」
「想来他是看出了督师您安排他去潼关的手段,继而刻意提出改任临洮的条件。」
黄文星闻言,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这刘峻是不打算接受招抚?」
「嗯……」谢四新语气低沉的回应,而洪承畴这时也停下了脚步,侧目看向二人:
「刘峻此贼诡诈,手段更是歹毒,本督绝不允许此贼做大。」
「传令给曹、贺两位总兵,催促其尽快拿下宁羌、南江等城,再令左光先放弃摇黄,转而攻打通江。」
「是!」二人恭敬应下,而洪承畴也在吩咐过後,来到桌案前写下奏疏,向皇帝陈明了刘峻的危害,随後派出快马将奏疏送往京城。
在奏疏送出的同时,明军则是仍旧在强攻保宁府各处,但始终难以攻入保宁府境内。
这样的僵局持续到了腊月二十六日,秦岭、巴山及米仓山各处终於开始了降雪,而这迟到的降雪也如刘峻预料般,给曹文诏、贺人龙、王彬等部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运送辎重的民夫队伍因为山道积雪湿滑而速度缓慢,以至於贺人龙、曹文诏两部的炮击都不得不减少了频率。
「他们上次开炮是多久以前?」
「差不多一刻钟。」
宁羌城头,王通下意识询问身旁的赵宠,赵宠则根据经验来判断。
二人交流之余,王通看向了北方的崇山峻岭,只见原本枯黄的崇山峻岭,此时已然染上了一层白色。
「这场雪晚了大半个月,而且下的不多,希望明年不会大旱吧。」
王通眺望着远处那薄薄积雪,忍不住叹气起来。
站在他旁边的赵宠听後也点了点头,同时说道:「听说北边的陕西已经大旱八年之久,今年更是有上百万饥民南逃。」
「如今这冬天这麽冷,他们能活到来年开春吗?」
王通闻言沉默,半响後才说道:「活不到也没办法,这世道就是这样。」
「我们若不是遇到将军,恐怕现在也还在山里躲藏,时不时得为那姓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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