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走近二十步时,汉军将士纷纷取出手榴弹。
老卒们十分沉稳,可新卒们却哆嗦着要擦燃火折。
「慌什麽!等他们进三十步!」
见到新卒们如此慌乱,老卒连忙抢过火折,甚至动手踢了眼前手足无措的新卒们。
这大脚似乎起了作用,新卒们虽然还在慌乱,但总算没有擅自打火的情况出现。
与此同时,随着明军踏入三十步距离,汉军阵地上的哨声也凄厉响起。
霎时间,数百道黑影从壕沟内抛出,接着朝推动器械的民夫和明军砸去。
纵使许多新卒因紧张过早投出,亦或者则扔得太近,险些伤及己方,但仍有百余枚在明军队列中炸开,铁丸夹杂破片横扫……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空气,冲车旁的民夫刚抬头,整张脸就被迸溅的铁丸打烂血肉,露出森森白骨,他兀自站立片刻才轰然倒地。
木屑、碎肉和泥土混作一团泼洒开来,有个明军被气浪掀飞,落地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额啊……」
「杀!!」
霎时间,战场上遭遇攻击的明军在短暂慌乱过後,立马便朝着壕沟杀了过去。
硝烟被山风吹散,这方便了汉军弓手的面突进攻,更别提这些弓手清一色都是老卒了。
弓弦震响间,箭矢泼水般倾泻而出。
如此近的距离,七斗弓搭配破甲锥,几乎没有阻碍的射穿了试图杀来的明军面部。
数十名明军面部中箭倒下,但更多的则是幸运躲过汉军弓手面突,顶着卡在甲胄间的箭矢,继续向前冲锋。
「劈劈啪啪——」
白烟陡然炸起,鸟铳的弹丸如冰雹般横扫战场,那些躲过弓手面突并试图冲锋的明军精锐如撞上一堵无形墙壁,前排的兵卒突然不吭地扑倒在地。
眼见剩余的明军还在冲锋,弓手们立马舍弃弓箭,抓起长枪便冲出了壕沟。
「杀!!」
双方碰撞一处,百余名汉军长枪手与明军在壕沟前厮杀,而那些倒霉的民夫们则是试图向後逃去。
年轻的民夫被手榴弹将前胸炸得血肉模糊,哀嚎着朝後方爬去,却没感受到破碎的内脏顺着伤口流了满地,直到死在战场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伤势有多麽严重……
类似他这般的人不在少数,这充满硝烟和残肢断臂的战场,瞬间便刺激的许多新卒性情大变。
有的丢下鸟铳,持着长枪便要冲出去厮杀,有的则是抱头痛哭,还有的试图向後逃跑,然後被督战的老卒压在身下。
新卒们自乱阵脚,可汉军的老卒们却经验丰富的与明军碰撞并厮杀数阵,直到幸存的明军反应过来,他们连忙开始了後撤。
「不要追!撤回壕沟!」
汉军千总拔高声音下令,老卒们闻言瞬间冷静下来,拉着那些胡乱挥舞兵器的新卒撤回到了壕沟内。
相比较他们的从容,撤退的明军则是踩过同伴温热的屍体,深一脚浅一脚地逃离这片死亡地带。
「呕……」
战场上血腥的场面,使得冷静下来的汉军新卒们不由得弯腰呕吐起来,只是没等他们吐两口,便被老卒狠狠拽起:「别看!给铳子装药!」
在他们装药的同时,明军的试探队伍则是丢下了上百具屍体後,仓皇撤回己方队伍之中。
观战的曹文诏看着他们狼狈撤回,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这东西倒是与辽西战场上的许多手段有些类似,不过比辽西的那些手段更管用。」
作为边将,王承恩自然熟悉各种火器。
汉军所用的手榴弹,与他印象里的炽马丹差不多,但威力却大了好几倍。
若是能将其缴获,说不定能提升炽马丹的威力,可以在战场上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这般想着,王承恩看向了曹文诏,曹文诏则是强撑道:「我观他们不过数百人,只要大军压上,顷刻间便能击垮他们。」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将城头的那些火炮给收拾乾净才行。」
曹文诏用马鞭指向远处的宁羌城,王承恩顺势看去,果然看到了城池女墙上的那些黑色炮口。
如果放任不管,这些火炮定然会针对攻打攻城器械,因此还是得解决这些火炮才行。
「我也如此觉得。」王承恩颔首回应,曹文诏闻言,当即看向身旁的曹鼎蛟:
「告诉炮手们,先用一千斤的攻戎炮在此攻打城墙上的女墙,待破开女墙再大军压上。」
「是!」曹鼎蛟应下,接着便策马出阵,吩咐炮手用军中仅有的六门千斤攻戎炮去炮击女墙,至於余下的火炮则是暂时休息。
在他的吩咐下,六门千斤攻戎炮向前推进了半里的位置,接着便对宁羌城的女墙发起了炮击。
「放!」
「轰隆隆——」
六门千斤攻戎炮隔着一里多百余步发起进攻,呼啸的炮弹并未砸中女墙,而是砸在了马面和城内。
落入城内的炮弹砸垮了屋舍的屋顶,引得在家的百姓慌乱求救,而马面则是并未遭受什麽破坏。
察觉过来的王通脸色铁青,他倒是没想到己方竟然被对方用火炮压制了。
「我们的炮能打这麽远吗?」
「打不了。」赵宠下意识回答,同时说道:「其实这样也好。」
「以他们这火炮数量和威力,想要瞄准并破开女墙,起码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如果我等能在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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