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哔!!」
「哔哔……」
崇祯八年十月二十五日,当约定的时间到来,负责围剿汉军的明军便开始了分兵合击,齐头并进的战术。
从二十五日算起,各县谍子送来的急报可谓是一封接着一封,而汉军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沔县急报,曹文诏、王承恩合兵五千,走金牛道向宁羌城攻去。」
「大坝关急报,贺人龙、孙显祖率兵五千余,走米仓道向樗林关攻去。」
「西充县急报,秦良玉率兵走西充北上攻打南部县,兵马不少三千,尽皆白杆。」
「铁山关急报,马万年率部走铁山关向仪陇县攻去,兵马不少两千。」
「太平县急报,左光先、刘贵率兵二千由东向西,进剿巴山盗寇……」
二十八日,当飞报不断送入广元县衙的二堂之内,在此扶着扶着沙盘,不断根据飞报情况所奏消息调整沙盘布置的刘峻也渐渐收起了笑脸。
如汤必成、邓宪、刘峻、张如丰、王怀善和庞玉等人站在沙盘两边,脸上更是写满了凝重。
官军只是刚刚动手,便已经调动了近一万七千的兵马来围剿,这还不算成都方向的刘汉儒和龙安府的侯采等兵力。
有侯良柱的例子在前,敢於主动出击的官军,显然都是此时川陕的精锐。
面对着这麽多精锐围剿,刘峻沉默着将官军的旌旗插在沙盘各方向,接着目光在己方各处城池关隘的方向扫过。
「宁羌城王通,拥兵二千、新卒近八成,但尽皆装备了甲胄,另调有三十门五百斤弗朗机炮和三十余门缴获的虎蹲、二百斤佛朗机炮等火炮。」
「七盘关,此关由刘峻麾下亲兵千总曹豹率七百新卒坚守,披甲近半,主要用於接应宁羌方向的王通。」
「昭化县、广元县,此由刘峻麾下三百亲兵精骑坚守。」
「剑州与剑门关,此处由高国柱率一千新卒坚守,其中披甲不过三百,火炮三十余门。」
「南边的阆中、苍溪、南部、仪陇四县,则是由朱轸率领一千老卒和三千新卒坚守,披甲近半,五百斤佛朗机炮六十门。」
「东边的南江、巴州、通江和樗林关,则是由齐蹇、唐炳忠和罗春率三百老卒与三千七百新卒坚守,披甲三成,甲兵主要集中在樗林关,佛朗机与攻戎炮四十门。」
刘峻在脑中过了遍自己战前的安排,大致将情况梳理了一遍。
汉军眼下有一万两千兵马,其中披甲兵六千出头,两千在宁羌阻挡曹文诏所部五千兵马,一千二百在樗林关阻挡贺人龙兵马。
两千在南边阻挡秦良玉,余下只有曹豹、高国柱和自己手中的约九百甲兵,用於防备刘汉儒和侯采、王彬等方向的偷袭,同时策应其余三部兵马。
尽管占据地利与人和,但面对官军的进犯,刘峻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些许心慌。
只是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沉吟开口道:「算算时间,秦良玉的兵马恐怕已经与朱三他们交上手了。」
「宁羌的王通,大概明日便会与曹文诏交手;樗林关的齐蹇约莫再等两天,便要与贺人龙的兵马交锋了。」
「再次传令各军,能守则守,坚守不了便後撤,以城池换取时间。」
「只要撑到腊月中旬,曹文诏与贺人龙两部兵马便只能偃兵息鼓,届时我们再增千余甲兵,可趁势向南击退来犯官军。」
「待到来年二月,金牛道与米仓道的积雪融化,我军便再增甲兵千余。」
「届时我军必有余力,只需要等待时机,就能反扑官军……」
刘峻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如今是十月末,想要守到腊月中旬,这过程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决定的,而是需要用无数将士的性命去巩固。
想到此处,众人心底都似乎预见了一个月後的汉军将损失得有多麽严重,而这时刘峻也继续开口道:
「各县继续招募新卒,只管在城中操训,前方新卒阵殁再补上。」
「告诉各县乡的百姓,若是我军倾覆,此前发出去的耕地都会被官军收回。」
「为了不受摊派、徭役与盘剥,请各县乡百姓出人出力,每日发粮食三斤,阵殁则发银十两。」
刘峻需要百姓做的,便是帮助汉军解决後勤问题,同时参与到修补城墙等任务中去。
不过想到十几万百姓在城中被围,刘峻便看向了汤必成:「各县及关隘的仓库中,可曾按照要求储备柴火、煤炭?」
过去一个月的时间里,汤必成等人忙得脚不沾地的原因有很多,按照要求储备柴火和煤炭便是其中一条。
守城艰苦,若是还让百姓吃冷水泡出的粮食,轻则虚脱,重则上吐下泻。
正因如此,刘峻早早向汤必成规定了各县该储备多少柴火和粮食。
见刘峻询问,汤必成站出来作揖道:「各县按照规矩,临时修建了四个柴仓,每个能存储百万斤柴火或煤炭,每县尽皆存满。」
「按照每日只烧柴做饭来看,各县关隘最少能坚持四十日。」
「若是算上百姓自己存储的柴火,撑到五十日应该不成问题,再往後便只能拆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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