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导，落到萧默耳朵里。
这一次，那声音像是从萧默自己的颅骨里面长出来的，直接贴着他的耳膜内侧往外鼓。
“影子先生，你看我。”
萧默下意识地抬眼看它。
阿尔法那只抬起来的手掌心忽然亮了一下，一团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光从它掌心浮出来，像是夏天柏油路面上被晒出来的那种热浪，扭曲着空气，一圈一圈地荡开。
萧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人从后脑勺的位置硬生生拽了出来，整个人被往后扯了一把。
那种感觉没法形容，就像你站在悬崖边上，脚底下忽然塌了一块，你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往下掉了。
眼前一黑。
然后猛地一亮。
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什么都没有。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边，没有角。
四面八方全是均匀的、柔和的白光，亮得恰到好处，不刺眼，但也没有任何阴影，任何参照物。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看得见手，看得见手指，看得见掌纹，但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他的脚踩在某个东西上，但脚底没有触感。他想动，动不了。他想说话，嘴张不开。
他试着运转玄阳真气。
丹田里空空荡荡，像是被人拿勺子刮干净了，一丝一缕都没剩下。
他试着动一根手指，手指纹丝不动。他试着眨一下眼睛，眼皮都抬不起来。
他整个人像被泡在一缸胶水里，意识清醒得可怕，身体完全失控。
然后阿尔法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来，不急不缓，每个字都直接落在他脑子里，根本不用经过耳朵。“影子先生，这是我的幻境空间。在这里，我是绝对的主宰。我说什么，你就会做什么。”
萧默想骂人，嘴张不开。
他想在心里骂，但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像是能听见他脑子里的念头一样：“你骂我也没用。你现在连说话都做不到，还骂什么人？”
萧默的汗毛一下子竖起来了。
他脑子里想什么，阿尔法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