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角度。“这里。转的时候别松。”
赵小石又来了一遍。这回——直了。
叶笙站在门口看了一阵。
叶婉柔从屋里冲出来。手上举着一幅画。
“爹!你看!”
画上是清和县的全景。从城楼上往下看的视角——双层城墙、壕沟、操场、棚区、学堂、矿场远山。每一处都画得细致。城墙上的垛口数量——叶笙扫了一眼——对的。
“二丫头。城墙上有多少个垛口?”
“南墙四十七,东墙五十二,北墙四十三,西墙三十八。一共一百八十。”
叶笙的眉毛抬了一下。
九岁。数得比周恒还准。
叶婉清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手上端着一碗汤。
“爹。喝汤。”
叶笙接过碗。野菜蛋花汤。滚烫。
“你的?”
“我喝过了。这碗是给你留的。”
叶笙喝了一口。咸了。
“盐放多了。”
叶婉清的脸微微发红。“锅里还有。我再给你盛——”
“不用。这碗挺好。”
叶笙把汤喝完了。碗底的蛋花碎渣——用筷子扒了扒,也吃了。
叶婉仪收了棍。走过来。
“爹。天下太平了吗?”
叶笙看着自己七岁的三女儿。
“快了。”
叶婉仪没追问。她把棍子靠在墙上,回头对赵小石说了句:“明天继续。”
赵小石点头跑了。
暮色罩下来。学堂后院的灯笼亮了——叶婉清挂的。每天傍晚都会点。
叶笙站在院子中间。三个女儿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叶婉柔在画画,叶婉仪在收拾棍架,叶婉清在洗碗。
窗纸上的三个影子。长长短短。
叶笙的手搭在腰间的枪杆上。
枪杆是冷的。
灯是暖的。
他站了一阵。转身出了院子。没回县衙。走上了城墙。
南门城楼上。五把弩架在垛口后面。弩弦上着——随时能射。
城外。官道空荡荡。麦田绿油油的——补种的庄稼长势不错。
远处的山。山后面是矿场。矿场后面是更远的山。山后面——是蜀王的地盘,是靖王的地盘,是天下。
叶笙靠在城垛上。
风从南边来。带着田里的泥土味。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那张纸。“够了。守住了。”
看了两眼。折好,又揣回去了。
城楼下面。巡逻的脚步声——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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