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叶笙?”
“认识?”
盾缝里沉默了两息。然后——盾墙从中间分开了一道缝。灰甲骑兵走出来。
关山。
叶笙第一次看见这个名字的主人。
三十出头。个头不高——比温良矮半个头。但肩膀宽得不像话,腰上别着一把横刀和一把短斧,左手还提着刚才拨掉的那根弩箭。
他的眼睛在盾缝后面扫了叶笙三个来回。最后——停在黑枪上。
“你的枪——韩副将说过。黑杆红缨。一杆枪挑翻六百人。”
“韩斛话多。”
关山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在忍什么。
“叶大人。矿——我知道是你的。我不抢矿。”
叶笙的枪没放下。
“那你带二十多个骑兵来干什么?赏春?”
关山把弩箭在手里转了一圈。掂了掂箭头。
“好钢。你这箭——不是矿上的铁打的。”
叶笙没接这话。
关山把弩箭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叶大人。我来——是奉命的。”
“谁的命?”
“靖王殿下。”
叶笙的眼睛眯了一下。
“靖王让你来我的矿场?”
“靖王让我来跟叶大人传个话。”关山的手离开了横刀。双手抱在胸前。“信在我怀里。大人要看——我拿出来。”
叶笙盯着他。
四阶的耳朵听着关山的心跳——快。但不是恐惧的快。是绷着劲的快。这人在控制自己。
“拿出来。慢。”
关山从胸甲内衬里摸出一个竹管。拧开盖。抽出一卷纸。
他没递——搁在地上。往前踢了两步。
叶笙左手不离枪,右手捡起纸卷。
一页纸。字不多。写得规矩——不是关山的手笔,是幕僚代写的。
叶笙看了两遍。
纸上三件事。
第一件:靖王知悉清和县铁矿之事,无意染指,但希望叶笙每月向石门岭供铁三十斤。
第二件:温良归期之议,靖王接受延至四月底。但要求温良归队时,其手下十五人中至少六人随行。
第三件:关山部两百人驻石门岭,为靖王南线屏障。靖王提议与清和县互为犄角、互不侵犯,共同防御蜀军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