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
还有人撕了半个白面花卷,拿它蘸着炖肉的汤汁吃,一口咬下去,花卷的松软和肉汤的咸香搅在一起,连话都顾不上说了。
刘大斧又给每个人续了一碗酒,然后端着碗站起来,走到顾昂跟前。
“顾小哥。”
他端着碗,表情郑重,
“今天这只熊、这窝豺,你的功劳最大。
我刘大斧这人嘴笨,不会说漂亮话,只有一句,往后在山里头但凡用得上刘某人的,你开口。
这碗酒,我敬你。”
顾昂也站起来,端着酒碗跟他碰了一下。
两个粗瓷碗碰在一起,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大斧哥客气了。”
顾昂说完,端着碗一仰脖子干了。
周围几个老猎人也跟着端起了酒碗,朝顾昂比划了一下,都干了。
顾昂也不矫情,一一回敬。
酒过三巡,肉吃了大半。
院子里的气氛热烘烘的,
刘大斧也喝了不少,他脸膛泛红,但眼神还是清醒的。
他端着酒碗,在桌子边上坐了半刻,忽然把碗往桌上一搁,
“你们在山里的时候不是一直问我,金山是怎么回事吗?”
刘大斧开口了,
“之前不说,是因为还在山里,你还不知道林子里什么东西在偷听。
回到自己屋头,没什么不能讲的了。”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顾昂把背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刘大斧身上。
刚才在山里的那番对话只开了个头就掐断了,他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现在刘大斧愿意喝了酒敞开了说,那正好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大斧端起碗又抿了一口酒,把碗放下,目光在面前的空地上落了一阵子,然后开口了。
他的语气不像在讲一个故事,倒像在挖一段尘封了很深的记忆,
“我十四岁那年,刚拜了师傅学打猎。
师傅姓关,外号关炮手,是这一带有名的老猎人。
他打过的熊不下三十头,老虎打过五只,一辈子在山里转,山里的事,他比谁都清楚。”
他一双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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