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前一后，沿着石阶走上城墙。
刚出地道口，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便扑面而来。
城下的空地上，架起了几朵热腾腾的篝火，老兵们正围成一圈，用破铁锅炖着大块的兽肉，酒香混着肉香在夜风里飘出老远。
“将军上来了！江小哥也来了！”
老六眼尖，赶忙端着两个盛得满满当当的大铁碗跑了过来，嘴里还塞着半块嚼得滋滋冒油的干肉，嚷嚷道：“快快快，刚打上来的热汤！再晚一步全让这帮饿狼给抢光了！”
陈铁山脸上的严肃一瞬间散得干净，笑着骂了一句，伸手一把拽过铁碗，大口喝了一黏糊糊的热汤，抹了把嘴：“就你小子吃得最多！活儿干完了没有就抢肉吃？”
“干完了！干得漂漂亮亮！”老兵们一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陈铁山顺势坐到了篝火旁，跟老兵们挤在一起。
有人往他手里塞酒囊，有人拉着他吹嘘刚才收拾战利品时翻出来的稀罕物件，一群人在火光映照下笑得前仰后合，声浪几乎要盖过城外的寒风。
江寒靠在不远处的城砖边，手里端着老六塞给他的铁碗，看着这群勾肩搭背、放声大笑的糙汉子。
火光跳动，将老兵们脸上那些刀疤与褶皱照得清清楚楚。
没有苦闷，没有抱怨，只有劫后余生的快意，和最纯粹的快活。
江寒喝了一口热汤，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极浅的弧度。
……
日光东升西落，大荒的风沙吹过斑驳的城砖。
转眼七天过去。
这七日里，寒石城平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异族叩关，三千里外的黑石要塞，也没有派来半只飞鸟，仿佛那一夜惨烈的厮杀，从未在这片天地间存在过一般。
老兵们依旧每日巡城、擦拭兵刃，偶尔在城头发一阵善意的哄笑。
城墙角落里。
江寒一身黑衣，安静地盘膝而坐。
天光洒在他清秀却冷峻的侧脸之上，黑发微动，周身气机沉寂如深潭古井。
他微微抬眼，清澈的双眸深处，一层隐秘的虚幻光芒悄然浮现。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