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牦牛肉和羊肉却是不缺的。刚去的那阵子他吃了个爽,到后来闻见肉味都犯恶心。
他说她给他缝的那些护甲,他一件一件地穿,穿到脏了、臭了、烂了,不穿反而不习惯了。后来他想去买新的,却再也寻不到那么合身的,便只好凑合着那件烂了的继续穿。
他说他受伤那天晚上,最后一件护甲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他便脱下来准备第二天叫人去洗,却没料到敌军趁夜突袭。他平常野惯了,没意识到护甲不在身上……
听到后面,唐玉忍不住攥紧了他的衣袖。
“云秀是凉州城的孤女,学了些微末医术,在军中当医师讨生活。那天是她抢救及时,我才得以保住这条命。”
江凌川的声音低了下去,“后来照拂她的邻家嬷嬷去世了,军中的赵大将军感念她无人可依,便将她带了回来。如今她在军属所住着,偶尔记挂我的伤,会来给我煎药。”
他说完,转头看向唐玉,却见她的泪水已经流了满脸。
她哑声道:“若不是云秀姑娘,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该好好谢谢她。”
江凌川长叹一声,将她裹紧了些。
唐玉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她确实感激云姑娘。在她不在的时候,救了江凌川的命,让他如今还能这样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可是——可是——
那个名字一遍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感激,带着亏欠,带着某种她无法插足的熟稔。
云秀救了他,云秀照顾他,云秀为他煎药。
而她呢?她在京城里,一个人怀着他的孩子,一个人面对满院的狼藉,一个人在高贵妃面前强撑着笑脸。
她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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