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二爷时常作前锋上场杀敌。所幸有二奶奶给的护甲护身,二爷受的伤比旁人少得多。
只是有一回敌军夜袭,二爷身上只穿了锁子甲,一朝不备,被人……砍到了腰腹。
伤势不轻,多亏了军中那位女医云娘出手果断,处理及时,这才……”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刘妈妈已经在旁边瞪圆了眼睛,不停地使眼色、努嘴巴,恨不得冲上去捂他的嘴。
江平终于闭了口,垂下头不敢再看唐玉。
唐玉没有立刻说话。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指节发白。
腰腹。砍到了腰腹。她自己是大夫,她知道那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再偏一寸,就是脾脏。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发紧的感觉,又问了一句:“如今呢?伤口可好全了?可有什么后遗症?”
“回二奶奶,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是……”江平顿了顿,“只是偶尔还会疼,云娘说那是内里还没养好,需要慢慢调理。”
唐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了。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攥紧的指尖,慢慢松开。调理。需要慢慢调理。可他从来没有跟她提过一个字。
她自以为把他的身体状况摸得一清二楚,可他身上那么大一道伤,她竟然毫不知情。他为什么不同她说?
那天回到归燕里之后,唐玉有好几日都有些心神不宁。
给乐乐喂奶时会走神,煎药时会忘记时辰,夜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是江平那句“砍到了腰腹”。
她翻来覆去地想那道伤口的深度、位置、愈合情况,想他当时流了多少血,疼了多久,又是谁守在他床边照顾他。
她想去寒梧苑看看他,亲眼确认他没事,可又觉得自己这样巴巴地跑过去,显得有些可笑。
他既然瞒着她,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她跑去揭穿他,又有什么意思?
可是,她必须要去见他,他们之间总有些事情要说开,不止是为了乐乐,也不止是为了云娘。
她托江平带了几次话,说要见他。
第一次,江平回来说二爷在衙门议事,脱不开身。
第二次,说二爷出城了,要晚些才回。
第三次,她索性自己去了寒梧苑,可管事告诉她,二爷刚走,去了城西的军营,今晚怕是回不来了。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她便明白了。
他在避着她。
知道他在避着她之后,她便不再强求了。
追也追得累了。
渐渐的,她也明白了。
她明白,那大半年分离的时光,在两人之间凿开了一道巨大的嫌隙。
她也明白,若要并肩前行,两个人必须互相扶持、彼此体谅。
可他不愿低头,她也不想深究。
于是那道嫌隙便放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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