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将至,天气愈发冷了。
唐玉早早给归燕里的门窗换上了厚实的棉幕帘,屋里日夜烧着银丝炭,暖意融融,一丝风也透不进来。
可即便如此,乐乐还是开始了二月闹。
每到黄昏时分,她总要撕心裂肺地哭上一场,时常哭到半夜里,怎么哄都哄不好。
抱在屋子里转着走也哭,放在摇篮里轻轻摇也哭,哼歌给她听也哭,越哄哭声越大。
她的哭还不是小声哼唧的哭,是尖锐急促的大哭,哭得小脸涨得通红,肚脐眼都鼓了起来。
本就瘦弱早产的一个娃娃,这样哭法,直让人担心她会不会哭坏了身子。
林娘子特地来看了一趟,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又问了唐玉许多话,最终下了结论:
“孩子没吃好。”
她让唐玉挤了些乳汁出来,看了看颜色,又闻了闻气味,沉吟了片刻,道:
“你的奶水太厚太浊了。母亲若是长久心中郁结、思虑过重,乳汁也会受到影响。
孩子吃了不容易消化,肚子不舒服,可不就只能哭么。”
一番话说得唐玉的头越来越低,几乎低到了胸口。
她垂着眼,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娘子看她这副模样,又软了语气,柔声道:
“你也别太压着自己了。产后气血亏空,本就容易多思多虑,奶水不好是常有的事。
我帮你寻个靠谱的奶娘来,你先调养两个月,把身子养好了,后面若还想自己喂,再喂也不迟。”
唐玉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喉咙却哽得说不出话。
孩子闹腾,归燕里倒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撑着。
黄英和江进日夜帮着照看,崔静徽又从侯府拨了两个经验老到的嬷嬷过来,段家那边也派了专人照顾安哥儿。
人手是足够的,可唐玉心里那根弦,却还是一天比一天绷得紧。
江凌川早出晚归。他一面要在侯爷面前周旋、不露破绽,一面又要为太子暗中铺路,每日回来时眼底的青黑都比前一日更重一分。
唐玉看在眼里,心里不是不心疼。
她想他辛苦,后面便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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