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交易、紧张压抑的气氛,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孟时时深吸了一口气,这阳光底下的空气,竟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再次停下脚步,转向秦长风:“昨天晚上的事,算我欠你一回。我现在要回村子里了,先走了。”
她动作太快,话音未落,转身就要走。
秦长风只能飞快伸手,一把抓住了孟时时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掌心带着薄茧,力道不轻不重。
“我也回村子,”秦长风看着孟时时惊愕转过来的眼睛,“我们可以坐粮站的拖拉机。司机是我认识的,顺路,时间来得及。”
孟时时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
难怪先前秦长风说时间来得及,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回村的车。
她低头看了看还被他攥着的手腕,挑了挑眉,把手抽了回来:“那行,我跟你走,出发吧,不要耽误大队劳动。”
“嗯。”秦长风点头。
两人沿着街道,朝着粮站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人不少,上班的大人、上学的孩子、熙熙攘攘。他们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旁边一家挂着“为民缝纫店”木牌子的铺子里传了出来。
“你这做的什么东西?!”
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又高又亮,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怒火。
孟时时脚步一顿,下意识地侧过头,往那铺子里看去。
铺子不大,门口挂着半截布帘。
里面站着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裁缝师傅,四十来岁,矮胖身材,此刻正满头大汗,手里捧着一件大红色的衣裳,像捧着个烫手山芋。
而他对面的姑娘,约莫二十一二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布拉吉,脚上是黑色的小皮鞋,头发烫着时髦的卷儿,手腕上戴着一块小巧的女士表,一看就是通身的贵气。
那姑娘长得明艳大方,十分艳丽,却满脸怒容。
她一把从裁缝师傅手里夺过那件红衣裳,“哗啦”一声抖开——那是一件旗袍,大红色的丝绸料子,在光线下泛着水润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可那剪裁却惨不忍睹,腰线歪歪扭扭,盘扣缝得大小不一,裙摆还明显一边长一边短。
“这块丝绸布料,是我爹特意从苏州托人捎来的!上等货!”顾明兰气得声音不断拔高,手指戳着那旗袍上扭曲的缝线,“我下周就要结婚了,你就给我做成这样?你让我结婚那天怎么穿?丢人现眼吗?”
裁缝师傅满脸通红,不停地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诚惶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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