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养父是做什么的?”
“在外面做点小买卖。”
麦穗答得很流畅:“山货、兽皮什么的,偶尔也替人捎带书信包裹,他走的地方多,不常在家,一年回来两三次,住几天就走。”
“那你一个人住在这儿,怕不怕?”
张瑞桐问完又觉得自己这问题问得有些多余,一个在山里住了十几年的姑娘,怕不怕早就写在日子里面了。
麦穗果然笑了,右边脸颊那个浅浅的小窝又陷进去。
“小时候怕过,天黑下来的时候总觉得树林里有东西在看我,夜里刮风的时候竹叶子哗哗响,像有人在屋顶上走来走去。后来养父教我打猎、生火、认路,会的东西多了,就不怕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望向了窗外,落在远处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竹林上。
张瑞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一片层层叠叠的竹影在风里轻轻摇曳,竹叶上的水珠被日头照得闪闪发亮。
他垂下眼,把心里那点担忧压下去,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你养父把你教得很好,一个人住着能把日子过得这么齐整,真的很不容易。”
麦穗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喝了一口粥,耳根泛起一点淡淡的粉色。
她放下碗的时候,目光忽然瞟到窗外。
海庭正蹲在外面,手里那把嫩草已经被牛福气勉为其难地吃了一半,他正趁着牛福气低头吃草的功夫,悄悄伸手去摸牛福气的额头。
牛福气嘴里嚼着草,被他摸了头之后只是耳朵动了动,没有躲开。
麦穗看着窗外那幅画面,嘴角弯了起来,那笑意从眼底一直漫到脸上,温软而明亮。
她收回目光的时候对上了张瑞桐的视线,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方才笑得太明显了,轻咳了一声,低头假装在专心喝粥,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张瑞桐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又安稳了几分。
这姑娘是真心喜欢海庭的,喜欢到看一眼他在外面跟牛较劲都能笑出来。
这种喜欢藏不住,在过来人看来十分明显。
他低头继续喝粥,一碗粥见底的时候,他把碗轻轻搁在桌上。
“麦穗,”张瑞桐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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