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飞要是进了郡城的地界,咱们就不好下手了。”
“必须在路上截住他,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洪亮点了点头:“放心,我明白。”
马小五去县城找周青打探消息,洪亮回校场整备兵马,两边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他自己这边也不能闲着,该做的准备也得做齐全了。
出了巡监司,沿着镇子北面的小路,往小月山方向走去。
要去一趟铁匠铺那边。
许长年掀开草帘子走进去的时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炉火烧得正旺,火光白先生正站在铁砧前面,手里攥着一柄铁钳,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料正在锻打。
旁边两个徒弟一个拉风箱一个递水,三个人配合得默契得很。
白先生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见是许长年,放下手里的活,拿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笑呵呵地迎上来:“许镇监来了?正好正好,我还想着让人去叫你呢,东西打好了,还没来得及送下山。”
许长年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一下:“长枪打好了?”
白先生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墙角的木架子前面,从架子上取下一件细长的东西,双手递到许长年手里:“你看看合不合手。”
许长年接过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轻。
比他预想中要轻不少,可拿在手里的时候又能感受到一股子扎实的劲儿,不是那种轻飘飘没分量的东西。
枪杆通体笔直,泛着暗沉的铁青色,表面打磨得光滑匀称。
枪头是夹钢的,刃口处泛着冷光,一看就是下足了功夫的东西。
枪杆中间缠了几道铜箍,既增加了强度,也方便握持。
许长年仔细一掂量,大概十斤出头,确实不算重。
许长年双手握住枪杆,后退了两步,在棚子里那点儿空地上挽了一个枪花。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呜”的一声轻响,握在手里的感觉比上次那个样品又好了不少,重心分配更合理了,整杆枪像是长在他手上一样顺手。
白先生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几分满意的神色,解释道:“枪杆用的是牛筋木,你可别看它轻,这东西韧性极好,比寻常木头结实得多。”
“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这么一根合适的料子。”
“外面包了一层薄铁皮,里头嵌了一根细铁芯,这样既保证了韧性,又不会断。”
“你就算是用力横扫猛砸,它也不会弯。”
“枪头用的是夹钢的法子,刃口用精钢,枪身用熟铁,淬火的时候分开处理的。”
“日常用的时候注意保养,隔段时间擦一擦油就行,别让它生锈了。”
许长年握着枪杆来回试了几个动作,突刺、横扫、格挡、回撤,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
枪杆传回来的手感很实在,不飘不沉,正好卡在他最顺手的位置上。
“好枪。”
许长年把长枪放下来,拄在地上,转头看着白先生,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满意。
“你满意就好。”
“这杆枪前前后后打了小半个月,光枪头就重锻了三次,总算是把刃口的火候磨到位了。”
“你要是不合手,我前面那些功夫就白费了。”
许长年把长枪又拿起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枪杆上的铜箍嵌得严丝合缝,枪头跟枪杆的连接处打磨得光滑平整,一看就是用心做出来的东西。
伸手摸了摸枪刃,刃口锋利得很,带着一股子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