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在书房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桌上的茶碗被他摔了一个。
可骂也骂了,气也气了,可骂完之后坐在椅子上。
他现在能怎么办?
他这郡丞,说穿了就是个流官。
今天在这个郡当差,明天可能就调到别处去了。
手底下没有自己的人马,也没有根基,唯一能靠的就是上头有人撑腰。
至于那些所谓的士族?
也不过是利用他!
早晚是用完把他踢到一旁。
刘东之所以急着捞钱,就是想在自己被踢开之前,多捞一笔。
柳宗义这封信是直接以郡守的名义发来的,盖着郡守府的大印,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他要是敢硬顶着不走,那就是抗命不遵,到时候别说捞钱了,连这身官服都保不住。
刘东把信纸又拿起来看了一遍,看到那句“新委任的安平县令已在赴任途中,近日即到”,忍不住又是一阵牙痒痒。
他来安平县拢共才一个多月,本想着趁着这趟差事狠狠捞一笔,可现在倒好,钱没捞着多少,还落了一身骚。
不过转念一想,刘东又觉得这趟也不算太亏。
虽然安民税没收到多少,可他之前各种名目的杂税,也扣了不少钱粮下来。
往自己兜里揣的,少说也有二千多两银子和几千斤粮食。
虽说跟他当初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至少是没亏。
刘东想到这里,心里头的火气倒是消了一些。
站起来整了整衣袍,把那封信叠好揣进怀里,推门出了书房,沿着回廊往云逸飞的院子走去。
云逸飞的院子在县衙后衙西侧,一间不大不小的厢房。
刘东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门虚掩着,里头没什么动静。
抬手敲了两下,喊了一声:“云公子?”
里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云逸飞的声音:“进来吧。”
刘东推门进去,看见云逸飞正坐在桌边气色比前几天更差了一些,眼底的青黑重得吓人。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精气神似的。
刘东在他对面坐下来,也没绕弯子,把那封信从怀里掏出来递了过去:“你看看这个。”
云逸飞接过来扫了一眼,看到信末柳宗义的落款和那枚郡守府的大印时,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把信纸放在桌上,然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柳宗义要让你回去?”
云逸飞开口了,声音沙哑,语气却比他想象的平静。
都不用看信,猜都猜到了。
刘东点了点头:“信上是这么说的。”
“新县令已经在路上了,等他一到,我这暂代县令的差事就算到头了。”
云逸飞听完这话,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