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安了人手,你觉得会是谁?”
“你心里没数?”
“孔雪娇?”笑媚娟把牙签从他手里夺过来撅了,“她上回投靠的那个海外资本,我查过底,背后股东里头有一家开曼群岛的壳公司,那家壳公司的母公司注册在南十字星域商业同盟的管辖星域。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是外资常规操作,现在看八成就是维克托那个司长埋的线。”
毕克定把椅子往前一蹬坐直了:“孔雪娇消失多久了?”
“快两个月了。上回她联合那家海外资本想截咱们新能源的标,被你反手把那家资本在华业务全掐了,她就没再露过面。我让人查过,她名下账户上个月有两笔大额进账,汇款方也是开曼那家壳公司。”笑媚娟把红笔往桌上一拍,“她在等机会。”
“那就别等她动手了,我们先动。”毕克定把卷轴调出来,指着南极信标那个支线任务,“南极那个测试任务说‘将有游猎团侦察舰进入射程范围’,我原先以为就是让我们打靶练手。现在看,那艘侦察舰八成就是同盟司长派来盯柯伊伯带那三个据点的。我们提前去南极把信标激活了,把侦察舰的信号特征录下来,回头跟维克托的舰队一配合,就能拿这艘船当证据——同盟司长的加密通讯、游猎团据点的分布、侦察舰的活动轨迹,三样往议会一递,够他喝一壶的。”
笑媚娟琢磨了一会儿,忽然问:“南极那个信标底下不会又有精装修控制室吧?”
“上回去昆仑山那个卷轴也没提前说,到了才知道。我估计南极这个只大不小——毕竟要二级权限才能开。”毕克定站起来把外套穿上,“你让老赵再辛苦一趟,这回不用他进山,就在智利那边找个向导,从蓬塔阿雷纳斯坐破冰船过去。我们以‘南极新能源考察’的名义走,带够装备。”
“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毕克定看了一眼日历,“维克托说两周之内调船,我们赶在他前头把南极的事办了。另外你让人盯着孔雪娇,她账户上一有动静就告诉我。我估计她憋着坏呢,说不定就等着咱们离了沪上再搞事。”
笑媚娟把录音笔收进抽屉,又从底下摸出个密封袋扔给毕克定:“孔雪娇那边我安排了人盯着她住的公寓,二十四小时轮班。这个你拿着,南极那边万一碰见什么硬茬,别光指望卷轴。”
毕克定拆开密封袋看了一眼,里头是颗拇指大小的银色金属球,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这是什么?”
“上回从昆仑山信标里拆出来的备用能量核心。我让技术组改装了一下,遇到紧急情况往地上一砸,能放出一道短时电磁脉冲,半径大概三十米。够你跑路的。”
毕克定把金属球揣兜里,看了笑媚娟一眼,忽然笑了:“你这人,嘴上天天跟我吵架,底下活干得倒是挺细。”
“废话。我不把东西备齐了,回头你出点什么事,我上哪儿找这么个能让我天天骂的人去?”笑媚娟把抽屉关上,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晚饭你自个儿吃,我去趟技术组,让他们再赶两个脉冲球出来,这回把引爆延时加长两秒——上回测试的时候差点把测试员自个儿崩了。”
三天后,毕克定和笑媚娟从上海飞智利,在蓬塔阿雷纳斯跟老赵碰头。老赵上回崴的脚脖子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但一听去南极,二话没说把儿子小赵派来了。小赵二十八九岁,在南极科考站干过三年向导,晒得黢黑,说话跟他爹一个调调:“南极那地方,看着白茫茫一片挺干净,底下全是冰裂缝,一脚踩错了掉下去,捞都捞不出来。你们要去哪个点?我看看我带不带得动。”
毕克定把卷轴提示的坐标转成经纬度给小赵看。小赵瞅了一眼,拿手指头在图上量了量,吹了声口哨:“这地方离咱们中山站不远,但中间隔着一片冰原裂隙带,车进不去,得靠履带式雪地车加徒步。你们带够防寒装备没有?那地方十月份气温零下四十度,风刮起来体感奔着零下六十去。”
笑媚娟从包里掏出冲锋衣拍了拍:“这个扛得住吗?”
小赵拿手捻了捻衣料,点点头:“看着是正经货,比科考站发的那批强。不过光靠衣服不行,得备热贴和备用电池,低温下电池掉电快。”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你们看着不像搞新能源考察的,倒像是去找什么东西的。不过我爹说了,不该问的不问,我就当你们是搞科考的。”
从蓬塔阿雷纳斯坐破冰船到南极中山站用了四天。一路上笑媚娟晕船晕得昏天黑地,吐完了躺床上骂毕克定:“下回再有这种活你自个儿来,我宁可在上海跟那群煤老板扯皮。”毕克定给她递热水递药片,嘴里说“下回一定”,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卷轴在南极信标附近果然又弹出了新提示:侦察舰预计三十六小时后进入信标扫描范围,请提前布设干扰设备。
到中山站的第二天一早,小赵带着他们往冰原深处开履带车,走了大半天,在一道冰脊前面停住了。小赵拿望远镜看了看前方的裂隙带:“再往前车过不去了,走过去大概五公里。你们要带多少东西?我帮你们背。”
毕克定跟笑媚娟一人一个大背包,里头装着干扰设备、备用电池、脉冲球和干粮水壶。笑媚娟掂了掂自己的包,又看了看小赵那个足有五十斤的勘探包,说了句“你背你自己的就行,我们扛得住”,小赵嘿嘿一笑没吭声。
徒步走了两个多钟头,绕过三道冰裂缝,笑媚娟拿GPS对了一下坐标,抬头往四周扫了一圈:“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可这地方全是冰,连块石头都没露出来,信标能藏在哪儿?”
毕克定把手按在冰面上,卷轴纹路顺着掌心的温度渗进冰层里,过了大概十几息的工夫,脚下的冰面忽然嗡嗡响起来。小赵吓得往后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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