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魔说得对。
线索断了,急也没用。
先保住人,才是最要紧的。
他转身走出堂屋。
冯母正站在院子里,手足无措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忐忑。
“陈先生,怎么样?”
“有没有…… 找到点什么?”
“有一些眉目,但还不明确。”
陈涛语气平缓,没说太多,免得她更慌。
“您放心,我会查清楚的。”
“今天先回去吧,雨琪该等急了。”
“记住,今晚的事,一个字都别跟雨琪提。”
“她就是个普通人,知道太多反而危险。”
冯母连忙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我知道,我谁都不说。”
“全听陈先生的。”
二人锁好老宅的门,重新登上青云梭。
夜风呼啸,不过半个钟头,就回到了江南市区。
陈涛把冯母送到居民楼下,没有上去。
冯母脚步发飘地上了楼。
掏钥匙的手都在抖,好几次都没对准锁孔。
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冯雨琪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她含糊应付了两句,说病人情况不太好,聊得久了点,就躲进了卧室。
坐在床边,她怔怔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飞天遁地、空棺、阵法、丈夫藏了一辈子的秘密……
一晚上发生的事,比她半辈子见过的都多。
像做了场荒诞离谱的噩梦。
可指尖还沾着坟地的泥土,裤腿上还带着老宅的灰。
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她抱着膝盖,肩膀轻轻抖着,连哭都不敢出声。
另一边。
陈涛已经回到了自家小院。
他站在院中,取出传讯符,指尖真气微微一催。
两道符纸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夜空里。
他给逍遥子和老毒物传了命令,
命二人即刻赶往冯雨琪住处周边,
二十四小时暗中值守,不得暴露行踪,遇事先示警,不可贸然出手。
吩咐完这些,他又走进偏房。
案台上符纸、朱砂一应俱全。
他坐下身,拿起狼毫笔,蘸了蘸朱砂。
“先炼一批预警符和护身符。”
陈涛目光沉静。
黄泉殿虎视眈眈,养父身份成谜。
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在摸清所有底牌之前,必须先把能做的防护,全部做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