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掩埋在了其中。
轰!!!
海面上爆发出了恐怖的巨响,仿佛海底深处某种庞大而又凶险的怪物醒来一般。
不过很快这一切就恢复了平静。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一东一块,西一块的青色屍身,慢慢从水下浮现出来,默默诉说着方才的凄凉遭遇。
轰碎石牙是玄幽铜船的功劳,将其打的浑身发青,这是归一天水的效果。
「娘!打死了!!」
那大船之上,一个兴奋的声音叫嚷起来。
水天心赤着脚,坐在甲板的椅子上,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水千柔,不禁无奈一笑:「这是杀人,你这丫头,别总这麽兴奋。」
水千柔来到水天心身边,搂着她的胳膊撒娇:「杀人是杀人————但这是恶人啊。
「好端端的,欺负咱们门下的人,还冲了过来————
「都说了这地界凶险,他还伤人硬闯,死的委实不冤枉。」
水天心微微点头,若不是先前看到的火信,她也不至於这般狠下毒手。
天水宫如今在方书文摩下,水天心不会肆意妄为,坑害无辜————可若是对他们的人先动了手,甚至沾染了人命,那天水宫自然也要与之不死不休。
只是方才这人的武功,倒是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厉害。
一艘玄幽铜船,竟然难以将其灭杀。
这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正在此时,水千流也来到了跟前:「宫主,方才的情况已经尽可能地记录了下来。
「那个人的武功,应该远在正常人之上,单打独斗或许咱们天水宫的人加在一起,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然而从他的表现来看,船舷上的水箭,四发便可以将其护体真气打碎。
「若是想要杀他的话,或许只需要船舷上的水箭便可以做到。
「不过刚才正好趁机会尝试了一下龙兽炮的威力。
「目前来看,威力不俗,只是无法看出群攻效果如何。」
水天心点了点头,看着水千流的眼神有些复杂。
水千流因为传承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叫她娘亲了。
如今就算是回来了,也仍旧保持着一定程度的疏远。
水天心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抹去的,便索性由着他。
她只管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想到这里,水天心站起身来,转身看向了自己脚下的这艘玄幽铜船。
这十艘玄幽铜船,便是这段时间以来,水天心的收获。
玄幽铜船远比想像之中的更加难以锻造,整艘船上下一共有五层,上面的是甲盖,下面的是轮室和水仓。
外层是铜皮,内层是铁骨,以榫卯结构拼接,极为坚固。
然而这艘船最厉害的地方并不是这些,而是「三仓,五口,九轮」。
三仓分别是入水仓,蓄压仓和出水仓。
入水仓是拿来储存从船底和船底全身吸进来的海水,并且进行一定程度的处理。
蓄压仓在船仓腹部,此处最大的用处便是给海水添加压力,从而让普通的水流,也充满了爆炸性的恐怖威能。
第三则是出仓口,这些所谓的出仓口都是通向了各处炮筒。
从而发出水箭,水炮等各种各样的攻势。
至於五口————便是船尾炮口,两舷炮口,船底炮口以及船头的龙首炮口。
没错,这艘玄幽铜船的船底也有炮口。
其主要功能便是搅动海水,人工制造漩涡,可以将对手拉近摧毁。
船尾炮则是拿来对付背後追击的敌人,或者是从背後偷袭而来的对手的。
两舷炮口也不太一样,右侧九个炮口是水箭,左侧则是水刀。
炮口呈鸭嘴形状,水流冲出便是一片,九个炮口连成一体,就是一把巨大的刀刃。
可以隔着百余丈外,将对手连人带船尽数斩断。
不过,这艘船真正的核心还是在蓄压仓中。
这是整艘船机关结构最为复杂,也最为重要的核心。
没有蓄压仓为海水增加压力,哪怕海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这艘船也不会有任何攻击力。
而最後的九轮,也是蓄压的关键。
这是九座铜轮,需得有最少十二位高手为其输送内力,提升蓄压仓中海水的压力。
这个过程之中,还可以人为地往里面添加一些东西。
例如鹤顶红,泻药,归一天水之类的————只要是能溶於水的,都可以放。
哪怕是惊目一族的人,想要硬接,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这就是玄幽铜船!
昔年整个东海之上,不知道建造了多少这样的船,万舸争流,一起攻打玄天宗。
玄天宗是生生被这些水炮给轰没了的。
水天心伸手抚摸着船身,若是在方书文来到东海之前,她就有这样十艘船,那她早就已经荡平东海了。
不过现在也还不错————
至少没有走到方书文的对立面。
虽然这玄幽铜船很强,可在她心里,方书文的恐怖,远在这玄幽铜船之上。
心中这般想着,就听得有人来报:「宫主,对方的船上有人————看气度非同寻常,其人自称是麒麟殿殿主陈丘生。」
「麒麟殿殿主?」
水天心微微一愣:「将他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