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他竟然毫发无伤?
「简直不可思议————
「鬼门针素来无往不利,老夫行走江湖五十年,从未失手过。
「可如今————他练的到底是什麽邪门武功?
「唉,财帛动人心,真不该为了一百万两黄金,就放弃了天兆阁。
「现在好了,人没杀死,鬼门针还丢了。」
鬼门针是他早年游历江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
找到的时候还找到了两本秘籍,其中记录了两门极其高明的武功,今夜所用的敛息手段,正是其中之一。
此法名曰【天地同息诀】,并非是隐藏了自己的呼吸心跳和脉搏等,而是将其和天地融为一体。
施展此法,他便好似是一块顽石,一棵大树,一株草,一粒沙————和天地自然完美嵌合在一处。
方书文的感官再如何敏锐,也不会在意一块石头,以及这满地的黄沙。
这才没能发现此人的踪迹。
那人得到秘籍和鬼门针之後,也是苦练多年,方才有所成就,其後加入了天兆阁,成为了其中
的一员,後来硬生生爬到了阁主的位置。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天兆阁阁主,司命无相!
司命无相嘟嚷了两句之後,没有继续停留,方书文这样的武功,如果发现了自己,想要追出来二十里,只怕呼吸之间就能抵达。
此处可不是安全的所在————必须离开!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方才发现背後不知道什麽时候,多了两个人。
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另外那人明显是个随从。
他虽然身穿黑衣,但没有面具,站在那黑衣人的身後,好似跟班一样。
就听那黑衣人缓缓说道:「天兆阁收了我们的钱,却不打算履行约定了?」
司命无相脸色一沉:「收什麽钱,若是早知道那方书文如此了得,我岂能答应你们,接下这要命的买卖?」
司命无相将整个天兆阁的底蕴,全都压在了这一战之上,若是他能赢的话,从此享尽人间富贵。
可如今他输了————输了总是难免会给自己找一些原因和藉口。
倒是对面的黑衣人,态度平静的很,只是淡淡的说道:「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司命阁主,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司命阁主,司命无相。
其实司命不是一个姓氏,它更像是一个号,一个前缀。
就好像死兆刀,以死兆为号,以刀为名。
司命无相便是以司命为号,以无相为名。
这两者都不是他真正的名字,只是当他成为天兆阁阁主的时候,司命这两个字,就自然而然落在了他的头上。
所以严格说起来,司命阁主这个称呼是不对的。
黑衣人叫他无相阁主都比司命阁主贴切。
只是司命无相对此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有许多人不知道其中道理,经常叫错。
开始的时候司命无相还会辩驳一二,後来也就懒得再说。
而现如今,听着对面明显带着威胁的言语,司命无相的神色微微泛冷。
可就在他想翻脸离去的时候,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巨大的恐惧,仿佛只要他敢表现出丝毫离去的意向,马上就会身死当场。
这是常年游走於生死之间,锻链出来的敏锐直觉。
司命无相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却不能不相信这直觉————因为他不止一次因之活命。
所以他很快平静了下来,轻轻点头:「好,不过,我要与你联手。」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
然後点了点头:「可。」
「请。」
司命无相转身,黑衣人却回头看了一眼:「不急————」
司命无相一愣,正要说话,就听得沙沙沙,沙沙沙的声音响起。
那是走在沙子上的声音,很轻,很快,很多————
紧跟着人也出现了。
那是一道道漆黑的身影,每一个都拥有一身不俗的武功,远比他的天兆阁杀手要强得多。
逆龙会,逆龙九峰,第七峰。
这是逆龙会足足七分之一的底蕴,如今尽数调来此处,足足有九千余众。
只差一点,便可上万。
这麽多人的争斗,已经不像是江湖的争斗,更像是一场战争!
而且这九千余众每一个都是高手,单独拉出来一个,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存在。
现在这帮人来到这里,不为其他,只为了诛杀一人!
这样的场面,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但古怪的是,这本应该是十拿九稳的局面,但司命无相没有在黑衣人那副面具透出来的双眼中,看出丝毫笃定的神色。
他的瞳孔里,透着的是些许不安————
司命无相忽然明白了过来。
他们从未指望天兆阁能够成功杀了方书文,天兆阁不过是先手,第七峰甚至也不是关键。
方才那个让自己觉得恐怖的存在,或许才是黑衣人真正的底牌。
「他现在考虑的,难道是方书文将这些人杀完了之後,是否能够让他真正的底牌,获得杀死方书文的机会?」
司命无相感觉自己的这个想法,似乎有些可怕。
但直觉告诉他,自己的这个猜测,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这也让他越发不安————
在弄出了这麽大的阵仗,争取到这麽大的优势下,他仍旧感觉不安,觉得还不够,还需要自己来助拳。
他对方书文,到底忌惮到了何等地步?
可不管这一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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