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归东来一愣,看了看周围这一片狼藉:「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怎麽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我杀的人,都不到你的零头好不好?」
方书文笑了笑:「那是因为他们聚集在这里,本就是为了杀我。
「既然他们想要杀我,那我杀他们,不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吗?
「杀人者,人恒杀之————但是老归,你可千万记得,不要沉迷於杀戮之中。
「杀气这种东西沾染太多,容易迷失自己,从而堕入魔道。」
归东来闻言认真思量了一番,点头说道:「有道理,那老方,你是怎麽在这杀气之中,始终保持本心,不曾堕入魔道的?」
「那自然是因为我始终秉持正道之心,砥砺前行!
「所作所为,仰不愧天俯不愧地;以我这一身武功,行侠仗义,斩妖除魔,何来堕入魔道之说!?」
方书文义正词严。
归东来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信多少。
严格来讲,方书文确实是个侠义中人————可他自己把这话说出来,听着怎麽就这麽别扭?
挠了挠头,归东来思索了半晌,这才点了点头:「那我跟你一样————也秉承正道之心,砥砺前行?」
「不然呢?」
方书文反问:「你难道还打算仗着一身武功,为祸江湖不成?」
「那是万万没有的!」
归东来连连摆手,他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自己承认了,方书文肯定会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把自己给拍死。
方书文闻言这才点了点头:「没有就好,你能有这一身武功,我也出力不小。
「若是有朝一日你敢仗着这一身武功,恃强淩弱,鱼肉百姓,我会亲赴枉死城将你这身武功给收回来。」
归东来想了一下:「鱼肉百姓肯定不会,但欺淩弱小————老方,你这算不算是恃强淩弱?」
方书文却断然摇头:「你莫要红口白牙辱人清白,明明是他们於此聚集,打算以多欺少,以众淩寡。
「怎麽叫我恃强淩弱呢?」
归东来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说话之间,三人一驴已经到了南宫世家门前。
南宫世家大门紧闭,一副关门谢客的模样。
方书文见此一笑,却也得不得感慨一番,这南宫世家真大,这麽多人都能塞进去。
归东来正要上前叫门,就听得吱嘎一声,大门已然被人打开。
方才还好似丧家之犬一般的各派弟子,这会则鱼贯而出,分成两列,好似夹道欢迎,又好像是要将方书文他们包围起来。
紧跟着一群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女和一些老头,自这门中出来,并肩站了一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全都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脸色一黑,但也只能站了出来,抱拳说道:「在下南宫仇,乃是————」
这七个字刚说出口,方书文已然上前一步,一招【伏魔法印】迎面就打。
南宫仇脸色大变,哪里想到方书文在外面杀了这麽多人之後,杀心仍旧半点不减。
自己这边刚刚报上了一个名字,就直接动手了?
他的身份还没说呢————自己可是南宫临的弟弟,亲的!
心中如何想法已经不再重要,南宫仇一声怒喝,南宫世家家传内功【沧海横流劲】骤然运转周身。
这门内功取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之意,真气如潮汐,蓬勃浩瀚,再加上南宫世家独门练体功法【龙筋锻骨功】加身。
浑厚的真气配合一身筋骨,以守势运使,一时之间真可谓是如封似闭。
然而方书文这一击存了杀人的念头,却不似当年在飞雪城杀上官鹰的时候那般客气,还从低处一点点往上尝试,接连出手三次,才将上官鹰给打死。
如今他只想一步到位,并不打算在这大门口浪费太多时间。
故此虽然同样是【伏魔法印】,可威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南宫仇的真气骤然一碰之下,直接被打的支离破碎,臂膀回护面门,却在下一刻,直接被压到了面门之上。
砰的一声!!
一蓬鲜血,自他後脑崩飞而出。
自後面看,就能见到一个大窟窿,他的双臂倒是没断,但人却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身形软倒,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後一个念头便是————早知道的话,当年杀那算命先生之前,就该先问问他此劫如何化解了。
方书文一掌打死这南宫仇,却是叫在场其他人脸色大变。
一人上前怒喝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方书文微微蹙眉:「你是谁?」
「哼,老夫乃是墨流堂————」
方书文一点头:「够了。」
话落,进步便是一拳。
那老者脸色大变,自己刚刚才说了墨流堂」三个字,这厮怎麽就直接出手了?
心念一动正要阻拦,可方书文的拳头已经到了跟前。
就听得砰的一声!
又是一声闷响,这老者脑袋也被打的支离破碎。
其他人对视一眼,同时暴怒,有人开声怒喝:「这厮根本就不在意我等究竟是谁,是何身份?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杀人!
「诸位还不联手更待何时?
「此战————不胜则死!!」
方书文闻言一乐:「你又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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