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东来撇了撇嘴:「老方,这厮不老实,看似句句都有解释,结果却是一句准话都没有。」
方书文也是哑然失笑。
好一个出门在外,不可自报家门。
人家菩提祖师也就告诉孙悟空,出门在外不能报师门————这连家门都不报,属实是有些可笑了。
至於肃清门庭,诛杀叛逆。
方书文若有所思的开口:「你先前所说,是想要清除南域毒瘤。
「如今却又说什麽肃清门庭,诛杀叛逆————
「若两者合为一道,岂不是说你这门庭囊括了四派三家七大势力?
「倘若不然,却又前後不搭,难以自圆其说。
「哎,方某是真心想与你结交,奈何你似乎确实很不老实。」
那黑袍人气的差点咬碎了牙。
真心与我结交?
明明就是威胁加恐吓,不结交就打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时之间心头又怒又气:「我本道天下闻名的方书文,乃是一位豪侠之士。
「虽有人间魔煞神之名,行的却是仗义之举。
「没想到————今日得见,着实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你仗着自己武功高强,竟然在这里欺压於我————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归东来一下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老方,你看给人家委屈的,待会说不定还得跟家里大人哭诉你欺负人。」
方书文白了他一眼:「你现在就好像是跟在纨絝子弟身後,欺压良善的狗腿子。」
「.
」
归东来愣了一下,仔细想想,发现方书文说的还挺传神。
「罢了罢了。」
方书文摆了摆手:「我这人素来不喜欢难为人————更别说今日还有要事在身。
「姑且就先不欺压於你,待等来日得闲,若你我还能有缘再见————
「到时候再说。」
话落一挥手,散去了笼罩在这黑袍人身上的气机。
这黑袍人一愣,好似跳出水面的鱼儿,骤然回到了水中一般,想都不想骤然往後一退。
他的身法极其古怪,如同黑蟒游地,就连方书文施展【蛇形狸翻之术】也不如他灵动传神。
心中对於他的来历,更多了一份肯定。
但如今的局面,确实让他有些不太理解,好在刚才的话并未吐露什麽,眼前这人的武功虽然不错,可在方书文看来修为尚浅。
索性不做理会,先看看再说。
那黑袍人则警惕地看了方书文两眼,微微犹豫,似乎想要说些什麽。
但只是一顿之後,便转身就走,速度之快如背生双翼,片刻不敢停留————
「他去的是南宫世家的方向。」
归东来看了方书文一眼:「你到底看出了什麽?」
方书文摇了摇头:「没什麽,回去吧————对了,你的轻功得练练,还好脸皮厚,这都没蹭坏。」
归东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待等听完之後这才炸毛:「谁脸皮厚啊!我那是护体罡气,护体罡气你懂不懂?」
「对,脸上的护体罡气厚,今後必然可以唾面自乾。
方书文认真点头。
归东来咬牙切齿地想要跟方书文拼了,但考虑到自己打不过他,而且,方书文还能够在不打死他的情况下,打得他哭爹喊娘。
这才放弃了找揍的念头。
不过方书文这边是告一段落了,回去之後难免又被陈言嘲笑。
他大头朝下,一路滑行的壮举,陈言站在马车上面是看得真真的。
这要是不调侃两句,都对不起归东来这两日打在他身上那些爱的铁拳。
吵吵嚷嚷了一阵子,马车继续往前。
经过了前面这一番折腾之後,那黑袍人大概也觉得自己行事太过高调。
故此隐匿了踪迹,後面并没有太多的争斗发生。
不过越是往前,江湖人就越多,明明先前还没看到几个人,但跨过了某个界限之後,人数一下子就激增。
南宫世家里面不知道住了多少,但外面却是人山人海,乌决决一大片。
归东来都下意识地停下了马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得多少人啊?」
陈言不知道什麽时候,钻出了马车,坐在小毛驴的身上直揉眼睛:「看的我眼晕,老方————你这要是全都打死,不得把手给打麻了?」
「.
「」
归东来瞥了他一眼:「这是人话?」
「这是实话。」
陈言阐述。
方书文撇了撇嘴,正要开口,就听有人喊道:「前面人多,马车禁行,你们是哪一路的人?
「怎麽这点规矩都不懂?」
归东来一愣,继而哈哈大笑:「你跟我提规矩?你可知道这马车里坐的是谁?」
「好胆!」
拦车之人也是大怒:「你可知道这是什麽地方,竟然敢在这里撒野?我倒是想要看看这马车里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说话之间纵身一跃,就跳到了车辕上。
归东来也没有阻止他,任凭他掀开了帘布。
那人探头一瞅,没顾得上方书文,倒是先看向了叶红鸾,眼睛顿时一亮「我就说你为何不弃车步行,原来是车厢里藏了个千娇百媚的小娘子————
「姑娘,在下残阳谷弟子,你与其跟着这个小白————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