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从医院地库出来，拐上主路往事务所方向开。
刘荣轩开的车，稳得不像他的风格。
“唐啊，你坐好了啊，有坑我绕。”
唐川靠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后退。
二十分钟后，白云律师事务所楼下。
刘荣轩把轮椅支开，周越天在旁边搭手，两人配合着把唐川从车里转移到轮椅上。
动作流畅，像排练过。
事务所大门一推开，前台和几个路过的助理全看过来了。
有人赶紧跑过来帮忙按住门。
“唐律回来了！”
“腿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
唐川冲他们点了下头，没多解释。
刘荣轩推着他一路畅通进了办公室，门都是周越天提前跑过去开的。
轮椅停在办公桌前。
唐川扫了眼桌面，干净得不正常。
周越天把公文包搁到侧柜上，手里多了几份案卷，码到唐川右手边。
“近期的案子我都跟进了，紧急的处理完了，剩下几份等你过目就行。”他把文件排列整齐。
“这周不赶工期，您慢慢看。”
唐川把第一份翻开，扫了两行。
以前膝盖没事的时候，咖啡得自己去茶水间倒。
现在轮椅一坐，前台小姑娘主动端了杯美式搁桌角，连糖包都撕好了。
受伤的待遇属实不一样。
他在心里感慨了半秒，手上没停，翻完第一份合同修改意见，提笔在页边批了两行字。
十一点二十。
办公室的门没敲就被人推开了。
一股水果香气先进来，跟着是奶茶杯盖掀开的甜腻味儿。
宫梦月。
粉色头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手里左边提着个透明果盒，
切好的芒果，蓝莓，草莓码得整整齐齐，右手夹着杯冰奶茶，杯壁挂着水珠。
唐川抬头看见她，笔尖停在纸面上。
“你怎么也来了。”
宫梦月把果盒和奶茶往他桌上一搁，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双臂撑在桌沿，下巴搁上去，视线落在轮椅的轮子上。
“你真的坐轮椅来上班？”她语气里那层调侃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