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均匀。
工作人员正在各自忙碌，有人在调试设备，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正在把一块巨大的绿幕向前拖行，看起来有点吃力的样子。
总而言之，片场里面人真的很多，其实是有点乱的。
突然，一道洪亮的笑声从某个方向传过来，充满了高兴。
顾昭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短袖的男人正大步走过来。
他身材结实，留着修剪整齐的浓密胡须，花白头发被压在一顶棒球帽下面。
他微方的硬汉脸上是毛茸茸的大胡子，非常大的胡子来着……几乎挡住了他半张脸。
他张开手臂，抱了抱珀西，“哦，亲爱的珀西——好久不见！你知道的，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同意来客串。”
他的语气夸张和真诚，“我为你留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角色，你会喜欢的。”
珀西被他的力道带着微微后仰，伸手回抱了他一下，然后说了大实话，“好吧，其实我只是想来公费旅游，顺便打发时间的。”
大胡子导演却毫不在意的哈哈大笑，“那也很好！亲爱的珀西！你知道的，我拿到了很大一笔投资……所以我们可以慢慢拍，慢慢玩！”
导演松开他，目光自然地转向顾昭。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用好奇而欣赏的目光看着唐棠，惊讶道，“噢，我的上帝啊！你是从哪儿拐过来一个这么可爱的东方女孩？”
他微微弯下腰，凑近了一些，语气带着那种长辈对晚辈的善意调侃，“小姑娘，你多大了？看起来还是个孩子。”
顾昭眨眨眼，“15岁。”
导演听到她流利的美式英语，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来，语气夸张道，“哇哦——”
他的尾音拖长了一些，“可爱的东方公主。”
他冲顾昭露出一个明显的笑意，像是在真诚地欢迎她，然后偏过头对珀西说，“嘿，这也太可爱了……像个东方娃娃，亚洲人真是太精致了。”
导演转回来看向顾昭，“欢迎你来到剧组，欢迎你来到好莱坞。”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怎么照顾小女孩，然后声音温和的问顾昭，“你对片场感兴趣吗？亲爱的小姑娘，要不要来一起看看？”
顾昭点头，“其实我从小经常跟家人去片场，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她顿了一下，然后接了一句，“我认识您，罗伯特先生——实际上我看过您的不少作品。《午夜行者》那段镜头调度和光影安排，我反复看过好几遍。”
罗伯特的表情变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讶，“你看了《午夜行者》？那段镜头的安排你是怎么理解的？”
要知道在他无数的成名作里，《午夜行者》这部文艺电影可是一点都不出名的。
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最自豪最用心的，恰好就是那部《午夜行者》。
顾昭想了想，回忆道，“光是斜着打过去的，墙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人站在光里的时候，轮廓特别清晰。
我当时觉得那个人好像还保留着那道光的痕迹，即使他不在光里了，观众也会记得他在光里的样子。”
她说着，比划了一下，“而且您在那场戏里很少用正面的特写镜头，反而一直在拍他的背影和侧脸。我觉得您是在用他的身体轮廓来完成戏时，而不是用他的脸。他站在那里的时候，观众不需要看到他的表情，也能感觉到他正在经历什么。”
“这是一种很抽象的叙事手法，但是如果完成度足够高，传达出的共鸣就会越强烈。”
罗伯特听完，安静了一瞬，他的目光在顾昭脸上停了一下，感叹道，“你真的是15岁？”
他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高兴和感慨，“我喜欢你的解读，亲爱的女孩儿。”
“你是个很厉害的孩子”，他有些好奇的道，“你说你很熟悉片场——所以你家里是从事这方面的吗？”
人在不同的环境长期居住就会展现出不同的特征。
罗伯特能看出来，顾昭不是ABC，她是在华国长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