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烟尘最深处,伊然的身影已化为一道疾旋的淩冽虹光。
光芒呼啸扩散,卷动四周气流,竟在方寸之间掀起一场绯红色的斩击风暴。
无数道细密锋锐的光弧,向着四周旋转切割,每一道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将弥漫的烟尘,溅射滚动的碎石,乃至那墨绿佝偻的身影,尽数卷入这暴虐的绞杀漩涡之中。
刷——!
转眼之间,绯红色的斩击风暴收缩凝聚,光虹冲天而起。
还原为伊然的身影,垂下衣袖,背靠晴天踏空而立。
滑瓢所处的地面,只剩下一滩狼藉碎肉,内部黏连着破碎的墨绿色狩衣碎片。
然而,未及一息。
那滩碎肉中最硕大的一块,如同心脏般猛地搏动了一下。
紧接着,所有四散的肉块悬浮而起,犹如被行星引力牵动的陨石带一般,急速朝着核心旋转而来。
咔嚓!咔嚓!咔嚓!
骨骼生长的脆响,肌肉膨胀的闷声,皮肤拉伸的窣声——————种种令人牙酸的声响密集爆开。
转眼之间,一具比原先膨胀了近一倍的魁梧身躯,赫然重组成型。
它不再是那个佝偻瘦削的滑瓢。
而是一个筋肉虬结,通体皮肤呈现青灰色,高达近两米的巨汉。破碎的狩衣勉强挂在身上,裸露的胸膛与臂膀上,狰狞的血管如同蠕动的蚯蚓般凸起。
「呼!」
它扭了扭新生的粗壮脖颈,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响声,低头仰视着上方雪白的身影。
随後咧开那张几乎横跨半张脸的巨口,声音如闷雷滚过:「技穷了吗?但是我还没过瘾,再来!」
,高空之中,伊然垂首俯瞰。
目睹了对方膨胀的身形,他隐隐察觉到,这只怪异————不对————是驭鬼者,似乎正在适应兵祸的诅咒。
再试试!
他原本漆黑深邃的瞳孔,此刻已分裂为六枚赤红如血的竖瞳,即便在阳光之下,仍旧熠熠生辉。
右臂垂落,竖掌成刀,对准邪祟膨胀的巨型身躯。
嗡—!
红光炸裂。
他整条右臂瞬间膨胀异化,皮肤表面红光闪烁,骨骼拉伸变形:转瞬间,竞重塑为一条覆盖赤红鳞甲,紮牙舞爪的狰狞龙身。
而这龙身在成型的刹那,又变得极为扁平,呈现出了二维化的特徵。
犹如一道耀眼无比,刺目欲盲的赤红光刃。
刷—!
赤色光刃如长鞭般疾旋狂舞,交错闪烁,拖曳出一道道残影构成的致命弯弧。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排开,形成肉眼可见的真空断层,发出尖锐的爆鸣。
啪啪啪啪啪啪啪—!
暴风骤雨般的斩击声密集炸响。
一道道赤红轨迹,结结实实地抽打在滑瓢膨胀的巨躯之上。
然而。
本该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那足以撕裂空气,肢解灵异的赤红光刃,此刻却只在滑瓢青灰色的坚韧皮肤表面,留下了一片细密的浅白色切口。
滑瓢巨汉般的躯体微微摇晃,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浅痕,又擡起那张横跨半脸的巨口,对着空中的伊然又一次露出狞笑:「好像,已经没有作用了。」
「果然如此。」
目睹此景,伊然眼中六枚赤瞳同时一凝,光刃瞬息收回,右臂恢复原状。
这只怪异拥有适应诅咒,直至完全免疫的能力。
非常棘手。
解决方案只有一个。
在它彻底适应之前,用超出其承受极限的诅咒攻击,将其一次性轰至死机!
嗷—!!!
他背後气流猛然炸裂,六祸猖龙的身影咆哮着盘旋而出。
激昂的龙吟撼动空气,六枚赤红竖瞳如烈阳般灼灼燃烧,迸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光与热。
「吽!匝牟尼!萨摩雅!刹萨雅!吽!」
「吽!匝牟尼!萨摩雅!刹萨雅!吽!」
「吽!匝牟尼!萨摩雅!刹萨雅!吽!」
三重不动明王真言叠加诵出,磅礴的密咒之力化作金色光轮,层层嵌套於龙瞳深处,轮转不休。
下一瞬。
一道如太阳核心般耀眼的纯金火柱,自龙口喷薄而出。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蒸发,留下灼热的真空轨迹,直贯下方滑瓢。
这正是昨日焚烧画京的炎祸诅咒。
轰—!!!
毁灭性的金色火柱如天罚般垂落,瞬间将滑瓢庞大的身躯吞没,余势不减;
更将其立足之处连同大地,焚烧出一个不断扩张的————边缘呈现熔融状的恐怖巨坑。
炽热的金光映亮了半条街,烈焰翻腾,热浪逼人。
「嗯?」
高空中的伊然,瞳孔顿时一凝。
他清晰看到,那本应笔直贯下的炎祸火柱,在触及滑瓢体表的瞬间,竟如水流撞上礁石般,向两侧不自然地分叉流散。
定睛看去。
沸腾的金色火海中央,那青灰色的魁梧巨躯,竟纹丝不动,昂然屹立。
它双臂交叠护於身前,体表白气蒸腾,通体焦黑,却还是硬生生扛住了炎祸诅咒。
不妙!
这一瞬间,伊然立刻意识到了什麽。
昨夜,他以炎祸焚毁画京,必有余火残留在那片鬼域之中。
而这滑瓢,在今日现身袭杀之前,明显是用那些残留的余火,提前适应「炎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