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拜你所赐,这半截死机了。」戴伟咧开嘴,笑的像只偷到桃的猴子:「我的分身还在里面,这样一来————我也算是半个驭鬼者了。」
阴阳寮,司曹。
空气里弥漫着线香与笔墨的气息。
靠墙的木隔窗旁。
安倍晴光与伊然,便隔着一方黑漆小案,在一片由窗台滤过的光晕中对坐。
——
他亲手为伊然斟了一盏浓茶:「长明,净邪堂之举,已证明你绝非池中之物————阴阳寮,乃至朝廷,需要你的力量。」
伊然伸手接过茶水,静待下文。
「有一事,关乎朝廷体面,亦关乎阴阳道之职责————花山院家,近日颇不太平。」
他顿了顿,观察着伊然的反应,继续说道:「花山院家累世公卿,门第清华,与吾等阴阳寮渊源甚深。」
「历代多出任参议,权中纳言乃至大纳言等枢要之职,兼实公更是上皇殿中常客,多有咨议。其家虽不直接司掌阴阳寮事,然於朝廷祭祀,历法颁行,宫中禁忌诸事,拥有极重的话语权与裁量之能。」
「阴阳寮之奏请,往往需经花山院一系公卿之手,方可上达天听————两方往来密切,可谓唇齿相依。」
「然而!」晴光话锋一转,语气加重:「自澄真出事以来,其宅邸屡现异兆。」
「庭池之水莫名泛赤,嫡系血脉屡染怪疾——灾祸不断,人心惶惶。」
「现任家主兼实公,先前寻至我处,希望阴阳寮————尤其是十二纹兵主的长明你,能够出手相助。」
听到他这麽说,伊然已经理清了一些脉络。
花山院家不仅是公卿,更是崇德上皇的亲信近臣,在即将到来的保元之乱前夜,其家族安宁绝非小事。
阴阳寮作为花山院家的盟友,必须表态,也必须解决问题。
「长明!」晴光目光炯炯,直视伊然:「如今法皇春秋已高,後白河天皇新立,崇德上皇遭架空冷落————你当有所感,这平安京中,山雨欲来!进一步,必可大出天下!退一步,则能明哲保身。」
「是进是退,你————自行斟酌吧。
11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想要扬名立万,就去花山院家平事。
想要明哲保身,就抓紧时间开溜。
结合历史来看,此刻处於保元之乱前夕,随着鸟羽法皇之死,月柃朝廷即将分裂为後白河天皇与崇德上皇两派。公卿、武士各自站队,阴谋与诅咒如同阴暗潮湿处的杂草苔藓,在华丽殿舍下疯狂滋长。
花山院家的「不太平」,很可能就是这场巨大政治风暴投下的一缕阴影,甚至是敌方阵营的试探。
伊然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微苦的茶液入喉,思绪却格外清明。
他必须答应。
首先,有些事情如果不能亲身参与,难以看清真相的全貌。
其次,自己也需要积攒声望。
在阴阳寮内一鸣惊人固然能显赫一时,但真正的根基和影响力,还需要融入平安京最顶层的圈子。
解决公卿家系的灵异事件,是最快获取贵族信任,积累声望威信的途径。
再者,介入漩涡,或可争得先机!
伊然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与其被动被卷进去,不如主动切入关键节点。
花山院家就是一个极佳的观察站和切入点。
在那里,他能接触到最核心的政治情报,感知权力交织的暗流,甚至————有机会在即将到来的变局中,掀起滔天巨浪。
危险是危险。
但机遇同样巨大。
伊然对自己的实力具有信心,没有白白放过机遇的道理。
想到此处,他放下茶盏,擡眸迎上晴光的视线:「承蒙晴光阁下信赖,花山院家之事,长明愿往。」
「无论邪祟有多危险,或者牵涉多广,既为阴阳寮之职责,长明必竭力探查!以安贵胄之心,亦全我寮护佑朝廷之誉。」
安倍晴光凝视他片刻,缓缓颔首,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如此甚好。」
他取过早已备好的符劄与手令,推到伊然面前:「凭此可自由出入花山院邸,一应用度,皆由寮内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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