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粗糙坚实的外墙,已经因为高强度碰撞,变得坑坑洼洼了,无数裂纹更是犹如藤蔓般肆意滋长。
伊然的身影占据高位,弓步疾踏,沿着灰白色墙体不断下压。
龙爪状态的手指好似一柄柄弯刀,极速挥动之际,交织如幕,撕扯出滚滚向前延伸的气浪。
将侍女逼迫的节节後退。
看着对方逐渐欺近的身影,旗袍女尽管勉力支撑,仍感觉敌人释放的压迫感正变得越来越强。
那种感觉仿佛是冰冷的钢针,一根根的紮进了神经末梢,越来越深————
巨大的恐怖,摧枯拉朽的压倒一切,令侍女的骨骼颤动之间,发出了细微悲鸣,连忙疯狂暗示自己:「我不可能输!」
「他————他肯定是在拼命,而且一定会更早的力竭————」
「坚持下去————最後的赢家————」
当当当当当——!
旗袍女正暗自揣测着,募然发现伊然的斩击范围开始扩张,像是膨胀开来的密织光痕,压缩着镰鼬斩击的范围。
在这过程中,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扇贝,由镰鼬高速的斩击构成外壳。
而对方,正在一点点敲碎贝壳,试图掏出最柔软的部分。
他怎麽可能变得这麽快!?
「看起来————你已经不行了,就这点水平?」
伊然神情淩厉,挥舞双臂的身影,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切割机。
已经快要突破镰鼬的斩击范围,抵达她身体所在的位置。
这时候旗袍女方才意识到,不是对方进一步变快,而是自己正在变得迟钝。
疲劳程度,逼近临界值。
当当当——锵!
龙爪的压制下,镰刀划出的虚影变得紊乱,愈来愈清晰。
每一次碰撞过後,都会显得更加无力。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撑不住了————必须撤退。
咔嚓——!
就在镰鼬化的旗袍女还在勉力招架时,她背部微微浮动,随後迅速以背对背的姿态,分化出另一名侍女。
这一幕仿佛灵魂出窍。
她甫一出现,就做出类似於跳水的动作,扑向下方的墙体。
随着真身逃脱,镰鼬化的旗袍女速度骤降,斩击再构不成威胁。
,伊然眼瞳骤然收缩,闪过锐利的精光,捕捉到了破绽。
右臂划出一声锐啸,仿若钢鞭横扫,狠狠抽在旗袍女的腰腹部位。
砰——!
後者腰腹的应声崩裂开来,整个身体一分为二,拦腰而断。
伊然却是毫不停息,身形跃过腰斩的旗袍女,拖拽出一条向前延伸的模糊残影,转眼就已经接近她的真身。
抢在旗袍女跃入墙体的前一刻,右手犹如重锤,狠狠砸向了她的背心。
巷道尽头的那条公路。
此刻的路面一片寂静,所有行人车辆都消失了,只剩风在公路上来去的声音。
路面则是寸寸断裂。
大大小小的缝隙中,时不时漫出一的尘埃,沿着路面蔓延流动着。大量以李裳羽为原型的人头气球,正漏着气,大片大片的从半空中飘落而下,乾瘪成一张张皱皮。
,」
伤痕累累的李裳羽单膝跪地,摁住自己流血右臂,神色狰狞的昂着头,望着对面那名身穿黑色僧袍的男子。
此时此刻,北斗一尘不染,神情怜悯的看着他。
而在此人左侧。
运动员重伤倒地,满脸血污,奄奄一息。
右侧。
灰头土脸的白领更是跪趴在地,身形凝固成一座拱桥,口鼻汩汩渗血。
「不愧是我的继承人。」
北斗舒展眉梢,以一种颇为欣慰的口吻说道:「虽然不是战斗型驭鬼者,却能免疫人头气球的诅咒,并且以一敌二,一口气打败我的两名部下————你真是在很努力的求生啊。」
「多谢夸奖。」
李裳羽咬紧牙关,努力想要站起身,却因为腿部伤势,始终不能如愿。
「原本打算以驭鬼者的方式干掉你————现在看来,只能用人类的手段了。」
北斗摸了摸僧袍左侧的袖口,掏出一把匕首,反握在手里,一步步走向李裳羽:「你可以理解的吧?」
「作为精英队长,你肯定看过我的档案。」
「清楚我以现在的状态,无法施展任何诅咒。
3
注视着着步步敌人接近的身影,李裳羽没有说话,下意识回忆起了对方的身份信息。
危险人物:北斗。
姓名:夏丰年。
曾担任丰昌市的前任队长,战斗型驭鬼者,密藏域活圣人。
代号: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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