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了发光的幽蓝轨迹。
主脉粗如水桶,奔流不息;支脉细若手臂,蜿蜒交错。
更细微的毛细水道,密布如网。
它们分叉,汇合,再分叉,构成了一套完整而庞大的地底循环系统。
“太乱了。”霖心中一沉。
这套系统,此刻正千疮百孔。
他顺着发光的“血管”探查,很快便看见了“伤口”。
岩层裂隙。
在他的感知中,那是一道道暗红色的丑陋疤痕。
海水的咸、冷,与地下淡水的质感截然不同。在水元素感知中,这些海水渗入的痕迹,就像滴入清水的墨,污浊而醒目。
有的裂隙细如发丝,有的则宽达半米。
最大的一道,位于主岛东南角。
那是一道被巨力撕开的深渊。
海水正从那里汹涌灌入,带着大自然无可匹敌的压力,疯狂冲刷、侵蚀着周围的岩层。
“找到了。”
霖在湍急的暗河底部盘坐下来。
水流冲刷着他体表的蓝色光晕。
他闭上双眼,双手缓缓向两侧展开,十指微张。
工作开始。
嗡——
第一道水墙,在距离他最近的一处裂隙中成型。
霖咬紧牙关,精神力化作无形之手,攥住了裂隙周围的水分子。
“压缩!”
“排列!”
“固化!”
他在心中低吼。
液态的水分子被强行扭曲,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瞬间重组成堪比岩石的晶体结构。
一堵仅五厘米厚,却坚不可摧的透明墙壁,死死楔入了裂隙之中。
轰!
倒灌的海水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即被弹了回去。
一处,封堵成功。
紧接着,是第二处,第三处,第四处!
每封堵一处裂隙,霖的精神力就消耗一分。
这种消耗并非体力透支,没有肌肉的酸痛,也没有肺部的灼烧。
它源自大脑深处。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攥着他的大脑,每完成一次封堵,那只手便收紧一分。
一旦超过极限,就是脑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