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安静了好一阵。
十几个豪强互相看了看,目光交汇间完成了某种无声的沟通。
最终还是郑元德先开口。
“赢先生这番话,我们听明白了。”
“不图我们的钱粮,不占我们的地盘,还替我们剿匪。这种好事,我郑元德活了四十多年也没碰见过。”
他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慎重起来。
“但既然赢先生和岳将军有这份诚意,我们濮州各家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中立这件事,我可以代各家表个态,只要你们不动我们,我们绝不配合刘豫来对付洛家军。”
王彪在旁边接话:
“俺也一样。帮刘豫打仗?他又没给俺一粒粮食一枚铜钱,凭啥替他卖命。”
其余几桌也陆续表了态。
有的说得含蓄,有的像王彪一样直白,但意思都差不多中立,不掺和。
赢麻了笑了笑,端起酒碗。
“那就借郑庄主这碗酒,把今天的话定下来。”
众人举碗共饮。
酒过三巡,宴席散了。
赢麻了和岳飞出了郑家庄,在庄外十里外安营扎寨。
岳飞帮着安排好岗哨,走过来找赢麻了。
“他们嘴上答应得爽快,你信?”
赢麻了:“信一半。”
“哪一半?”
“不帮刘豫打我们,这个我信。毕竟犯不着跟我们拼命,又没好处。”
“但你看他们的眼睛,他们显然并不相信我们的承诺。
岳飞琢磨了一下:“连东京留守司都能反复变卦,他们肯定会保持相当长的怀疑时间”
“所以咱们不能碰他们一根草。”赢麻了竖起一根手指:“一粒米都不能拿。先把最近那个土匪窝子端了再说。”
“端哪个?”
赢麻了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标注着七八个位置。
这是他在滑州时跟当地商贩打听到的情报,后来又从郑元德嘴里验证过。
他指了指地图东北角一个圈。
“鹤鸣山,匪首叫丁三。手底下七八百号人,听说盘踞在那儿快一年了,方圆二十里的百姓没少被他祸害。”
“连郑元德那些豪强都跟他起过冲突,去年冬天丁三的人劫了郑家一批年货。”
岳飞回忆了一下饭桌上的内容。
“我记得他们损了四十多人,没打进去。鹤鸣山地形险峻,从下往上强攻太吃亏。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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