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不知肯不肯赏光聊聊原州的大局?”
宋德胜凑上前看了一眼屏幕,浓眉倒竖,冷哼道:“齐书记,老家伙这是坐不住了,李明轩落网,账本被扣,他这是摆下了鸿门宴,想跟咱们做政治交易呢!”
齐学斌将手机收回口袋,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冷笑:“交易?他贪赃枉法二十年,手上沾满了过路司机的鲜血,甚至把手伸向了国家的国防战略资源,他有什么资格跟党纪国法做交易?”
“那咱们去不去?”宋德胜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齐学斌理了理夹克衣领,眼神清澈而坚定,“有些话,在法庭宣判之前,我必须当面跟这位昔日的政法老模范说个清楚。宋副局长,通知李长泽书记,让省监委的专案组按照预定方案在紫竹阁外围布控,今天这出戏,该落幕了!”
宋德胜重重点头,快步走向指挥车下达命令。四辆警车再次呼啸启程,沿着宽阔的迎宾大道,直奔省城最核心的省委老干部活动中心。
车轮飞转,齐学斌望着窗外生机勃勃的省城街景,心中唯有一片坦荡与坚定。无论前方的对手背景多深、资格多老,只要侵害了国家与人民的利益,就必须接受正义的审判。
在专案组的严密布控下,省城老干部活动中心四周已被便衣干警完全封锁,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然彻底锁死了李天成最后负隅顽抗的退路,正义与邪恶的终极交锋即将在紫竹阁内轰然展开。
在机场特警临时控制室内,强光灯打在李明轩惨白如纸的脸上。
“李明轩,看着这份代持协议原件,”宋德胜把一份带有国土局红色公章的文件拍在桌上,厉声喝道,“二零零八年平川后山采石场探矿权转让,评估价三个亿的稀贵伴生矿山,李天成指使当时的国土局长以八十万元的白菜价直接批给了西北货运商会,合同上作为实际出资人的海外离岸公司,法人代表写的是你李明轩,但最终受益人代持协议上,签的可是你大伯李天成的亲笔名字!这上面的公章防伪水印和墨迹年份,经省厅物证鉴定中心检测完全属实,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李明轩满头冷汗如雨水般滚落,嘴唇不停颤抖:“我……我交代!这八年来,平川后山采石场实际开采出来的高纯铼矿和高纯钼矿,全部没有通过正规矿业交易中心入账,而是由雷震天手下的黑车队,在深夜挂上伪造的普通耐火黏土通行证,走三一二国道运往沿海港口,雷震天每个月给我大伯送五百万现金分红,其余的货款全部通过地下钱庄兑换成离岸债券,直接汇入我们在海外设立的家族信托!”
“你们在省城还有哪些洗钱窝点?李天成在省内还有哪些死党同谋?”齐学斌目光如矩,直击要害。
李明轩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从随身内衬里掏出一把微型加密钥匙:“在省城金雁湖畔的华天大厦二十八楼,挂牌是一家现代物流咨询公司,实际上是我大伯设立在省城的地下结算中心!里面有两台离线电脑,存储着全省公检法系统几十名干部通过商会报销假发票、领取暗股分红的完整电子账套!不仅如此,省交管局原副局长赵某某、省高院执行局原局长王某某,每月都在那里领取五万到十万元不等的顾问津贴!”
“赵鹏程在市局交警支队科技调度科修改监控视频、删除黑车闯卡记录,每次收多少好处费?”宋德胜追问。
“每次五千到一万元,”李明轩哭丧着脸道,“雷震天直接通过不记名加油卡转给他,赵鹏程这几年光在商会拿的加油卡和购物卡,折合现金就超过两百万元!”
齐学斌冷冷看着他:“李明轩,你知不知道你们非法走私的特级铼矿是什么物资?那是国家第五代隐身战机航空发动机单晶涡轮叶片最不可替代的核心战略资源!几十万一线军工科研人员夜以继日攻关突破的技术瓶颈,你们却为了个人私利,以每吨两百万美元的黑市价格出卖给境外军火商!你们不仅是在贪污受贿,是在触犯出卖国家战略机密与危害国家安全的滔天重罪!”
听到危害国家安全这几个字,李明轩整个人吓得浑身瘫软,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瘫倒在审讯椅上失声痛哭:“齐书记!我真不知道那是军工战略矿啊!我大伯和雷震天一直跟我说是普通的工业添加剂,他们说只要有省里的关系在,哪怕运到月球上也没人敢查!我真的全招了,求求政府宽大处理,给我留一条活路吧!”
“记录在案,让他签字画押!”齐学斌神色严峻地下达指令。
技术特警迅速将口供笔录打印出来,李明轩颤抖着在几十页供词上按下了鲜红的指印。
与此同时,省纪委专案组的现场查封令也同步下发。省公安厅经侦总队与省监委办案人员兵分四路,直扑金雁湖华天大厦以及李天成家族在省城的八处地下资金窝点,当场控制涉案财务人员十一人,封存涉案资金流水逾十二亿元!
沿途的警灯无声闪烁,阳光穿透薄雾照耀在省城的沥青大道上,齐学斌的心中无比明澈,原州与西陇的朗朗晴天,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