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瑜盯法务和专利,我盯燕京补充材料。比亚迪这份授权不要宣传,不要炫耀,只作为技术纵深材料。”
周远航点头。
“明白。”
齐学斌看向他。
“还有,告诉车间,别以为比亚迪来了,长鹏就能躺下。人家带的是刀,不是枕头。”
老李咧嘴。
“这话我喜欢,难听但管用。”
屏幕那头,比亚迪专家也笑了一下。
“我们确实会带刀。第一刀就砍你们电池包。”
周远航回了一句。
“砍准点。”
比亚迪专家补充道:“第一步,现有电池包拆解。第二步,安全测试项目重排。第三步,长条结构可行性预研。第四步,专利检索和规避设计。第五步,第三方认证机构提前沟通。”
周远航飞快记录。
“第三方认证找谁?”
“国检中心,省级检测机构,还有比亚迪自己的实验室都要参与。不能只用一家数据。”
齐学斌点头。
“多源数据,防止华鼎说我们自说自话。”
苏清瑜补充:“所有测试数据要分级。能公开的进补充材料,涉及商业秘密的进保密附件。华鼎可以质疑,但不能逼我们把核心技术裸奔。”
比亚迪专家看了苏清瑜一眼。
“这个边界很重要。”
老李问:“那刀片这个说法用不用?”
齐学斌摇头。
“不用。”
周远航也反应过来。
“现在喊名字,等于给华鼎送靶子。”
“对。”齐学斌说,“我们只讲技术方向,不讲概念包装。”
会议继续往下拆。
比亚迪派多少人。
长鹏提供哪些样车。
旧电池包拆解后由谁保管。
实验失败怎么算。
专利成果归谁。
每一个问题都琐碎,但每一个都绕不开。
周远航越记越觉得后背冒汗。
过去长鹏做事,很多时候是车间里拍板,当天改,当天试。现在比亚迪一进来,法务,专利,测试,认证,全都压到桌面上。
这才像真正车企。
也更沉。
齐学斌看出他的压力。
“怕了?”
周远航抬头。
“怕。但比十五天五百辆那时候好一点。”
“为什么?”
“那时候怕的是活不下来。”周远航说,“现在怕的是长不大。”
齐学斌点点头。
“怕对了。”
这句话让周远航反而稳了一些。
怕长不大,说明长鹏终于站到了长大的门口。
而门口第一块牌子,就写着专利。
比亚迪深圳总部的风波也没有因为董事会通过而结束。
下午,王总回到办公室,秘书就送进来一份内部反馈。
自营新能源乘用车项目组里,有人情绪很大。有人觉得多年准备被一句话砍掉,有人担心自己被边缘化,也有人不服气,认为比亚迪凭什么把整车机会让给长鹏。
王总没有让人压消息。
他把项目组几个核心人员叫进来。
“有意见可以当面说。”
一名年轻负责人憋了很久,终于开口。
“王总,我们不是不能合作。可砍掉自营板块,等于承认我们前面做错了。”
王总看着他。
“并非做错,只是环境变了。”
“可我们也能自己找场景。”
“能。”王总说,“但要多久?两年,三年,还是五年?清河已经把司机,金融,售后和政策入口跑出来了。我们现在缺的是把能力放到真实场景里,而不是为了面子守着一个壳。”
另一人问:“那我们的团队怎么办?”
“去长鹏联合平台。”王总说,“这并非降级,而是上前线。”
这句话让几个人都愣住。
王总继续道:“你们以前做的是内部项目,接下来面对的是真司机,真故障,真投诉。谁觉得委屈,可以留在原岗位调整。谁想真正造车,就去清河。”
办公室里沉默很久。
最后,那个年轻负责人低声问:“去了清河,我们说话算数吗?”
“技术问题,按技术说话。”王总说,“我会把这个写进谈判框架。”
这场小会开完,王总才在授权文件旁边写下一行备注。
团队安置,不做甩包袱,按联合工程平台核心成员处理。
这才是断腕的疼处。
不是签文件时疼。
是每一个被改变命运的人,都要重新找到位置。
这份备注随后也传真到了清河。
齐学斌看到后,沉默了几秒。
“王总这人,够狠,也够负责。”
视频里,苏清瑜问:“怎么说?”
“他没有把团队当筹码甩过来。”齐学斌说,“这说明他真想做长期合作。”
周远航接过备注,脸色也变得认真。
“那我们也不能把比亚迪团队当外援用。得让他们进核心工程组。”
齐学斌点头。
“从第一天就按自己人要求,也按自己人约束。”
周远航把这句话记进会议纪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长鹏不能再把自己当小厂。
“现在高兴还早,华鼎下一刀,会砍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