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羁,是朝堂上下,人人敬重的成王。
他的身份和功勋,无人敢冒犯。
开国帝君的亲弟,当今圣上之父,再加上,他年轻时随太上皇帝征战,立下赫赫战功,种种加持之下,让他在众人心中有了无可匹敌的光辉和重量。
杜瑛娘手提食盒,立在门边,看着案后的他,有一瞬间发怔,随即她神色回转,露出得体的微笑,莲步轻移,朝他走了过去。
“妾身让厨房备了润喉的汤饮,初秋之季,天气过于干燥了。”她将食盒轻搁于案头。
陆铭川“嗯”了一声,将身子往椅背靠去,问一旁侍立的儿子:“可有见到你皇祖母?”
陆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道:“回父亲的话,见过了。”
“她老人家病况如何?”
陆铭川看过陆老夫人几次,只是每回老夫人都昏睡不醒。
陆炎答道:“仍和从前那样,精神不济,别的……倒还好……”
陆铭川便没再追问。
杜瑛娘给儿子睇了一个眼色,陆炎领会,语气微扬:“娘亲,这食盒里是什么?可有儿子的份?”
杜瑛娘微笑道:“你这小馋猫,这是给你爹爹准备的,你倒先开口讨要起来。”
陆炎嘿嘿笑出声,再皱了皱鼻,故用夸张地一吸:“好香,隔着食盒都嗅到香味,可不叫人馋嘴?”
陆铭川本是眉头紧锁的,心头压着千斤重的大事,陆崇不见了,四处搜找,能派的人全派了出去,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了,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消息。
此事被他死死压了下来,朝臣们不知情,对外只说皇帝养病,闭殿不出。
但国不可无君,压也压不了多久,大燕上上下下终会知道,他们的皇帝,那个坐上皇位的陆家小郎君,那个被开国帝君亲自教导的小少年,甩下诺大的国家,不知所踪。
连日来的桩桩件件,没有一样让陆铭川省心。
不过就在刚才,小儿子那讨喜的模样倒是引得他一笑。
他摸了摸他的头,对杜瑛娘说道:“炎儿馋嘴,将这里面的汤饮给他吃罢。”
杜瑛娘笑着揭开食盒,说道:“妾身就知道,所以特意备了两份,让这小馋猫也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