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之事。造筏桥或是佯动,牵制我水师主力。其真正杀招……”他的竹鞭向西移动,“可能在武昌,也可能在安庆。郑森到何处了?”
负责联络的参军禀报:“郑将军三日前已率舰队北上至舟山,正与张魁义师汇合。昨日传讯,已在嵊泗列岛设立瞭望哨,若发现北来船队,昼则狼烟,夜则火号。”
“告诉他,不必急于寻敌决战。陈洪范船队多为乌合之众,其南下必先掠沿海补给。让郑森联络江浙义军,坚壁清野,诱敌深入,待其疲惫再击之。”朱炎顿了顿,“吴三桂那边有新动静么?”
猴子从阴影中起身:“襄阳方向,吴军近日确有异动。其前锋三千人出樊城,向南试探,在宜城郊外与李文博将军的游骑交手两次,互有伤亡。但主力仍在樊城未动。我方密探从吴营传出消息,吴三桂近日频繁会见一名自川东来的商贾,疑似张献忠使者。”
厅内一阵低语。李岩正在巴东与孙可望血战,若此时吴三桂与张献忠勾结,西线将岌岌可危。
朱炎却神色不变:“吴三桂首鼠两端,见巴东战事焦灼,自然要待价而沽。传令李文博:对吴军前哨,可小挫而勿大胜;多遣细作散播流言,就说清廷已疑吴三桂通敌,正调蒙古骑兵南下监视。”
“反间计?”周文柏眼睛一亮。
“不止。”朱炎竹鞭敲在襄阳位置上,“吴三桂最怕什么?怕被清廷当作弃子,怕被我与张献忠夹击。那我们便让他更怕——再派密使,告诉他:若愿反正,不仅楚王之封不变,还可将郧阳、襄阳一线划为其防区,朝廷只派驻文官理民,不驻一兵一卒。”
“这……未免太过宽厚?”有幕僚质疑。
“空头许诺罢了。”朱炎淡淡道,“吴三桂不会轻易相信,但此议一出,他与清廷的猜忌必然加深。我们要的不是他立刻倒戈,而是让他继续观望,拖到巴东战事分出胜负,拖到江南新政显出成效。”
他转向猴子:“张献忠派孙可望东进,其老巢成都必然空虚。我们在川东的人,该动一动了。”
猴子会意:“玄青道长等人已被接应至巴东李巡抚处。另有三支‘播种者’小队,已分别潜入夔州、重庆、叙州,携带红薯种、火药配方及简易农器图纸。按国公吩咐,只传技术,不举旗号。”
“很好。”朱炎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张献忠暴虐,川民苦之久矣。我们送去种子、送去活命的技术,民心自会做出选择。待他在巴东碰得头破血流,后院又起火时,便是李岩反攻之时。”
议事从巳时持续到申时,各条战线、各项内政逐一定策。当最后一项关于“官银号”发行盐粮券的具体章程敲定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众人散去后,朱炎独坐厅中,就着烛火再次审视地图。炭火将他清瘦的身影投在墙上,微微摇曳。
王瑾轻轻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粥:“国公,该用晚饭了。”
“放下吧。”朱炎揉了揉眉心,“南京城这几日,可有异常动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