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形成一片极度高温的区域。
同是高温。
江念慈的武魄是冷热交替。
姜景年则是纯粹的火,除了灼热,就不剩其他了。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机无声交锋,偏厅内仿佛一半湿润欲雨,一半乾燥如焚。
见气机交锋没能讨到什麽好处。
江念慈妩媚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为一声轻笑,她周身水光悄然收敛,那无形的压迫感也随之散去。
「呵!不愧是近两月来异军突起,连败诸多好手的东江州天骄。」
「姜少侠,我对天骄榜的情报很是关注。你数月前才刚突破内气境,在榜单上还是极为靠後的名次。」
「後来可以说是一月一变,到了昨天的擂台上,听人说你可力战半步宗师,出尽了风头。」
「我本以为这事是他人夸大,没想到此时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江念慈声音柔媚,带着几分赞许,「内气已近圆满,根基紮实无比,更难得的是这火德武魄,精纯炽烈,连我这即将踏足宗师之位的人,都有些看不透呢!」
她显然看不出姜景年的真实战力。
只当他是内气後期的大高手,半步宗师有望。
即使如此,姜景年在她心中的分量,比来之前高了不少。
有了谈话的资格。
姜景年收敛了气机,起身拱手:「多谢江小姐的夸奖,焚云真传姜景年,冒昧来访。」
江念慈虽然同为武道天骄。
不过人家已经在天骄榜上待了十几年,再过几年过了四十岁便要下榜了,可算是老资历前辈了。
「坐。」
江念慈在旁边椅子上坐下,姿态优雅,「姜少侠今日登门,想必不是单纯来喝茶的吧?可是为了金陵近日的风波?」
「正是。」
「江小姐既是禁炎府道种,又是江家大小姐,这事我也不弯弯绕绕了。」
姜景年重新落座,开门见山,「血月仪式,牵扯甚大。姜某受师门长辈提点,得知那些西洋贵族与东梧国倭寇勾结,所图非小,恐是想借仪式之力,助那东梧国的剑道大师冲推开天人之门。」
「若是成功的话,届时,恐怕要收割我陈国武道高手为祭。」
他顿了顿,看向江念慈饱满如蜜桃似的俏脸,「江家与东梧国商会积怨已久,倭寇劫掠,冲突不断,死伤不少。」
「若真让那长谷龙之介成了剑圣,以其睚眦必报的作风,首当其冲的,恐怕就是与之有旧怨的江家。」
「当然,那东梧国之人乃是外来者,而江家则是根基深厚的本土地头蛇,应该也不会有覆灭之忧,不过即使如此,恐怕也要元气大伤。」
说到这里,话语便停了。
算是点到为止。
江念慈妩媚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眨了眨眼,陷入沉思当中。
厅内一时安静。
只有窗外竹叶被冷风吹动的沙沙声。
片刻後,江念慈俏脸变得肃穆起来,「关於血月仪式,我江家亦有耳闻。斯特林等西洋贵族,与东梧国商会动作频频,制造了不少血案。」
「东梧国的剑道大师,不日便要来到金陵城。」
「而我江家,的确和倭寇冲突颇大,有着血海深仇,姜少侠所言,倒是不无道理。」
她点了点头,旋即又话锋一转,「不过,此事牵扯太广,多国势力都已经卷入进来。
这并非陈家一国一地之事,而是涉及到国际纷争。」
「我江家虽有些实力,但若要正面硬撼,对抗多国势力,还是力有未逮。最多————也只能在暗中破坏一番,干扰其部分仪轨。至於具体如何行事,还需族中长辈共同决议。」
血月仪式闹得很大。
他们江家自然是清楚一些内幕的。
现在没有太多表现,无非是在观望情况。
现在仪式才开始,国际大势滚滚压来,这不是州望世家就能抵挡住的。
江念慈作为世家贵女,又是大宗道种,看待问题的角度,自然和常人不同。
她当然知晓,这里边的水有多深。
想要完全阻止血月仪式。
起码要三个州域的都督府领头协商,召集诸多名门正宗,共同扛下,而且这个过程里,还要疏通京师内阁的关系,以此来调和多国压力。
然而,这代价太大。
听说这姜景年背後,站着磷火道主,也就是说————这是山云流派的意思。如此一来,有的事倒的确可以运作一番。
毕竟对於我江家而言,任谁推开天人之门都可以,唯独东梧国的倭寇不可。」
不过既然姜景年带着山云流派的意志过来,两家州域级势力,再加上其他摇摆不停的名门正宗。
将血月仪式的破坏力、影响力,降低到一个范围内,也是有可能的。
「我明白了。」
姜景年点了点头,江念慈的谨慎在他预料之中。
想要三言两语,说动江家倾巢而动,一举对抗诸多势力,根本不现实。
然而只要江家能狠狠地对付东梧国商会,那很多事情就有了喘息时间。
姜景年沉吟片刻,旋即话头一转,「对了,江小姐,我另有一事请教。」
「昨日摆擂结束之後,伽楼观遭到了禁炎府黑影剑阁袭杀,伤亡极大,不知江小姐作为禁炎府道种,可知其中内情?」
他说完话,目光一直盯着对方的俏脸,试图观察对方任何一丝的情绪波动。
江念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黑影剑阁袭杀伽楼观?此事我确不知情。」
她摇了摇头,「书剑阁与黑影剑阁虽同出一府,但并非一心。黑影剑阁行事向来偏激,此次袭杀伽楼观,或许是其自作主张。」
「我师尊乃现任书剑阁阁主,我回去後自会询问一番,给少侠一个交待。」
禁炎府内有五大阁楼。
书剑阁和黑影剑阁的关系,很是一般。
「那就有劳江小姐了。」
姜景年拱手。
他倒是没说要追究或者彻查到底的话语。
一口吃不成胖子。
何况江念慈并非黑影剑阁的道种,又给了一个正经答覆。此刻若是兴师问罪,那是真的不通人情了。
事情的确要做,但要有高低主次之分。
桌上的茶水添了好几轮。
两人互相交换了许多情报。
江念慈不知是看重姜景年本身,还是看重其扯出的虎皮,反正很多涉及到东水州的秘辛情报,都透露给了姜景年。
全程也没有那种世家贵女瞧不上泥腿子,摆出高高在上姿态的情况。
姜景年吃了一口桌上的点心,吞咽之後,才缓缓说道:「除此之外,姜某今日前来,还想与江家做一笔交易。」
「哦?交易?」
江念慈饶有兴致地笑了笑,「不知姜少侠想交易何物?」
「秘银。」
姜景年直言,「姜某在附近的永田商行,囤了一批秘银,数量尚可,原本是托了伽楼观与林家代为处理。如今你也知道,两家都出了变故,此事便搁置了。」
「听闻江家麾下兵甲众多,对附魔枪械、子弹乃至其他炼器需求不小,不知可有意接手这批秘银?」
秘银的好处不用多说。
往普通金属里加上一点,再经过特殊工艺制作,便是有着奇效的附魔子弹。
江念慈眼睛微微一亮,「秘银吗?」
高浓度的秘银,有市无价。
江家这样的军阀,对此需求极大。
「数量几何?浓度如何?」
她直接问道。
虽然族中有着专门的渠道,用来进口秘银,但谁会嫌这玩意多呢?
何况,因为血月仪式的事情,两东地区局势混乱,所以每一分力量的积蓄,都尤为宝贵。
「有一批高浓度的————还有一批可以提炼秘银的残骸。」
「这样啊————我计算一下————」
江念慈算了个大概。
给出了江家的价码。
随後,两人一阵讨价还价。
大概半炷香之後,姜景年说的口都有点干了,灌了几口热茶,对於江念慈的报价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
对方给出的价码还行。
就是江家宝库前两层收藏的古董秘宝,他可以任选二干五件,或者一件中品的道兵玄刃。
「姜少侠,我江家可是诚意十足了。」
江念慈微笑道,「这中品道兵玄刃,乃是我江家珍藏,寻常便是有大人情,也未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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